不消片刻,浊清便死在了南宫春水的剑下。从宫中带来的人也尽数被苏昌河几人杀尽。
江秋看着浊清倒在血泊里的尸体,眸光渐沉,浊清死了,那萧若瑾登上皇位便少了一助攻。
她扶着南宫春水的手臂,站起身,回身看向身后的景玉王府。
南宫春水眉头紧皱,扶着江秋的手,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去。
大红的绸子还挂在屋檐下,血如同河流般向外延伸。
她垂眸,脸色微不可查地轻松下来,唇角微微上扬。
抢亲成功了,叶鼎之不会入魔了......
忽然,她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南宫春水伸手将她接住抱在了怀里。
书上常说,人死后,最后消散的是听觉,在那一刻,江秋真实地感觉到了死亡。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无一不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沉的如同千金般,直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世界安静了下来。
夜色中,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宛如低语般。
又是一年冬天,风雪降至,入了夜越发寒冷。
自景玉王府抢亲之后,江秋至今已经昏迷了一年,无论看了多少医师都没得到原因,就连辛百草也没诊断出她昏迷的病因。
按理说,一个人不吃不喝一年,早就死了。但江秋却不同,她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除了脉搏细弱之外,和正常人一样
就好像....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
南宫春水力排众议,将江秋带到了竹林小院中静养,别人或许不知道江秋的来历,但他知道。
她从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这丫头,睡这么久了”
南宫春水坐在床榻旁,轻轻为她捻了捻被子,喃喃低语着。

“也该醒了”
这一年里,小院常有故人来看望江秋,南宫春水也是第一次清楚地了解到,江秋的桃花债还真不少。
睡梦中,江秋在一片模糊的迷雾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道门,江秋试探地推门而入,突然,场景转换,白茫茫的一片渐渐被不同颜色取代。
她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正是姑苏城下的茅庐。
头顶上掉落下一片树叶,江秋下意识的抬手接住,突然,耳边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快!叶鼎之就在这,今日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秋姑姑,快跟上!”身后跑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拉住江秋的手便向前跑去。
还没等江秋看清是谁,便已经被拉着向前跑去。
直到跑到了那棵开满桂花的树下,江秋才看清面前的场景。
院中,叶鼎之站在一个结界内,手中长剑婉转,随着微风拂过,舞着剑。
结界外,易文君身穿一身华服,一边哭喊一边拍打着结界呼唤着叶鼎之的名字。
江秋眉头紧皱,心里突然发慌,这个场景她再熟悉不过,是当初叶鼎之自刎的场景。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手心冰凉,慌张地看向身旁少女
“你..你是不是叫李寒衣!”

李寒衣轻皱眉头,不解地看着江秋“秋姑姑,你怎么了?我是寒衣啊”
闻言,江秋的脸色苍白,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摇了摇头,喃喃低语着。
“不对...不对!”

她声音有些哆嗦,用力地抓住李寒衣的胳膊,急于求证的看着她
“我不是抢亲成功了吗?叶鼎之为什么还会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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