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不行,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谢危,问个明白。

步入宫闱,结束了琴艺课程后,众位姑娘皆急不可耐地逃离此地,仿佛晚一步便会陷入无尽的牢笼。
唯有谢危,仍倚靠在桌案旁,昨日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倦怠。
姜雪宁缓步走到谢危面前。
谢少师,有一事想要请教。

谢危抬眸望向姜雪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何事?
姜雪宁左右环视,见房门半掩,四周无人,才轻声开口。
您与燕临之间,可有什么关系?

除师生以外的。

谢危的脸色骤然一沉,眸中警觉之色愈浓。

宁二姑娘,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为妙。

知晓得太多,只会招致无妄之灾。
姜雪宁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交缠在一起,咬了咬下唇,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谢危见状,语气转冷。

那你与周寅之又是什么关系?

他可是兴武卫的人。
谢危言辞如锋,直刺姜雪宁的心底。
姜雪宁迎着谢危锐利的目光,毫不退缩。
他曾是我家的马夫。


昨日你们二人聊了些什么?
谢危步步紧逼,似乎不愿放过任何细节。
姜雪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反唇相讥。
谢少师,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多知无益,反而自招祸端。


你……
谢危怒极,双拳紧握,却见姜雪宁朝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离去。
姜雪宁伏在桌案上,努力回溯着过往的记忆。
前世里,薛家与燕家的恩怨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割裂了整个朝局。
薛家诬陷燕家与平南王暗通款曲,最终引得天子震怒,燕家上下无一幸免,皆遭灭门之祸。
边疆百姓失去了燕家军的庇护,饱受侵扰,匪患频发,烧杀抢掠不断,加之随后而来的瘟疫、洪涝与饥荒,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此情此景,绝不能再重演。
姜雪宁心中暗自立誓,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囤积必要的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心想)然而,这需要大量的银两。

(心想)去哪里才能筹措到如此巨款呢?

姜雪宁迅速转动着脑筋,突然灵光一闪——此时正值生丝价格低迷之际,若能低价大量购入,待其价格上涨后再行抛售,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此事还需借助他人之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莲儿的声音。

姑娘,尤三姑娘送来了一盒桃花酥。
尤三小姐呢?

她人在哪儿?

姜雪宁急切地问道。

她刚走不久。
莲儿打开盒子,取出精致的桃花酥。
姜雪宁顾不上品尝,立刻起身,快步向外奔去。
在门口不远处,姜雪宁终于看到了尤芳吟那熟悉的身影。
尤三姑娘,等等!

尤芳吟闻声转身,见是姜雪宁,那张愁容立时化作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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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