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符晓绞尽脑汁地跟顾闻笙找话题。以往相处时,可都是顾闻笙像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东问西,对周围一切都充满探究欲。
可此刻,身旁的顾闻笙却异常安静,脸上仿若覆着一层寒霜,神情淡漠得让人难以捉摸。
符晓每抛出一句话,得到的回应不过是顾闻笙那简短又冷淡的寥寥数语,声音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可把符晓急坏了,他满心焦虑,脑海里不停思索,却怎么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才能哄好这位Alpha 。
在这期间,符晓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时刻留意着顾闻笙的举动,只要一抓到丁点儿机会,就立马凑上去搭话,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效果。
这段时间,两人的日常相处表面上看似和从前并无二致
可符晓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之间的氛围早就变了味儿,就像平静湖面下藏着汹涌暗流,那种微妙又不对劲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符晓从敏行楼出来时,天边的太阳早已悄悄落下,暮色如墨,渐渐晕染开来。
今天没有老师授课,许多学艺术的同学都像得了特赦令,趁机逃掉了晚自习。
符晓,因为一门心思都在琢磨怎么让顾闻笙消气这件事上,在实训室里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就待得久了些。
突然回过神,他猛地想起顾闻笙还在等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心急如焚,脚下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敏行楼地处校园偏僻角落,距离其他教学楼有好长一段距离。
此时,夜幕笼罩,楼上的灯光稀稀落落,几乎都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盏还在勉强散发着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摇曳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夜空,让人脊背发凉。
符晓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符晓正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打算穿过那条熟悉的小路,尽快回到教学楼。
这条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路,此刻在黑暗的笼罩下,却显得格外幽深、漫长。
就在他快步前行时,一只肥厚油腻的大手冷不丁地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紧紧握住了他的右胳膊。
那只手的触感黏腻又恶心,让符晓浑身不自在。
符晓瞬间警觉,身体本能地反应,立刻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那只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他满脸怒容,颇为不满地看向面前的人,当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映入眼帘时,符晓心里“唰”地燃起一股怒火,竟然是刘伶!
符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发现刘伶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刘伶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身着黑色西装,身形如铁塔般矗立,那壮硕的体格,看起来就像两座不可撼动的小山。
两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仿佛没有丝毫感情的机器,一看就知道是刘伶找来的保镖。
看到这阵仗,符晓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早就料到,刘伶一定会因为自己加入圣涵这件事,来找自己算账。
只是没想到,刘伶竟然如此大胆,敢直接带人闯进学校,在这校园里公然闹事。
“这几天可算是让我逮到机会了,你小子还敢跟我耍心眼!”刘伶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符晓,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符晓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眼神,犹如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凶狠又贪婪。
“刘哥,你这是干什么?”符晓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心里清楚,就眼前这三人的架势,要是跟他们硬碰硬,自己绝对没有丝毫胜算。
所以,只能先稳住局面,继续跟刘伶周旋下去。
刘伶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脸上写满了轻蔑:“你别在这跟我废话了,今天你必须跟我走!”刘伶想起之前因为没能签到符晓,回到公司后被上层的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堂堂一个在业界混了多年的资深经纪人,竟然被符晓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给耍得团团转,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符晓带走,挽回自己的颜面。
刘伶想到这儿,眼神一凛,跟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保镖心领神会,立刻向前迈出一步,将符晓的退路彻底截断,三人呈半包围之势,将符晓紧紧困在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