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把昨晚没吃完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跟饭菜一块儿搁桌上,扯着嗓子朝卧室喊:“阮文秋,赶紧出来吃早饭!”
阮文秋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睡衣松松垮垮的,锁骨都露出来了。他随便弄了弄,踩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出来。
秦墨把切好的蛋糕放到阮文秋跟前。阮文秋挖了一勺放进嘴里,这蛋糕刚从冰箱拿出来,凉丝丝的,大热天吃正合适。可那奶油甜得发腻,才吃了几口,阮文秋就腻得不行,但想着别浪费,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秦墨吃完饭,麻溜地收拾好自己的碗,交代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你吃完记得把桌子收拾干净。”
阮文秋随口应了一声。秦墨转身拿起椅子上的公文包,打开门,就瞧见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站在门口,那男人正要敲门,手停在半空中。
秦墨瞅了他一眼,问:“你找谁啊?”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周,不对,我找阮文秋。”
秦墨朝屋里喊:“喂,找你的。”
“找我?”阮文秋一脸疑惑地站起来,这时候秦墨早没影儿了。
阮文秋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心里直犯嘀咕。
中年男人赶紧说:“文秋,我是你爸,亲爸!”
阮文秋一听,脸立马就拉下来了,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啥?!你早不是跟我妈离婚,找新欢去了嘛。”他打心眼里不想跟当年抛弃他们母子的亲爹有啥交集,但还是强忍着不耐烦,说:“进来坐吧。”
中年男人进了屋,有点局促地说:“我……先不说这个。你爷爷奶奶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就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你。他们让我来接你回去,可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儿,找了好些人帮忙才找到你。”
阮文秋沉默了一会儿,问:“……行吧,我知道了,啥时候回去?”
“你要是没啥事儿,就现在回去呗。”
“没别的事儿,就现在吧。”阮文秋说完,就给秦墨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自己这几天要去爷爷奶奶家。
周旭见阮文秋打完电话,就带着他往车子那儿走。还没上高速呢,周旭的眼睛就一个劲儿往右边瞟,好像想好好看看这个好久没见的儿子。
阮文秋发现了,皱着眉头问:“你老瞅我干啥呀?有话就说。”
周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啥,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好好看看,不好意思哈。”
阮文秋没吭声,气氛有点尴尬。
周旭接着说:“这么久没见,你变化可大了。以前你还是个小不点儿,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阮文秋眼睛一瞪,冷冷地说:“你当年为啥要跟我妈离婚?还有,我变成现在这样,也有你的份儿!”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安静了,就剩下汽车“嗡嗡”的声音。阮文秋死死地盯着周旭。
周旭叹了口气,说:“我……当年欠了二十多万的外债,不想连累你们娘俩,所以就……唉。我本来打算等还完债就复婚的,唉,造化弄人啊。不过你放心,我跟你妈离婚后,一直没再婚,债也快还完了。”说着,他握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阮文秋气得直咬牙,大声说:“又是债务!你为啥要一个人扛着?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不行啊!”
“我当时不想让你们跟着我过苦日子。”周旭无奈地说。
“你不说咋知道我们不愿意呢!这都是你自己想的,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阮文秋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眼睛也慢慢模糊了。真相揭开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周旭沉默了,不知道该说啥。
等再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变化可大了。周旭带着阮文秋往爷爷奶奶家走,奶奶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一看到阮文秋,就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阮文秋赶紧跑过去,扶住奶奶。
奶奶看到阮文秋红红的眼睛,心疼得不行,用手摸着阮文秋的脸说:“哎呀,文秋啊,你咋哭啦?谁欺负你了,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收拾他。”
“没人欺负我,奶奶,就是好久没见您了,想您了。”阮文秋抹了抹眼泪,把手放在奶奶手上,轻轻摸着。
“好,不哭了啊,奶奶最疼你了。奶奶给你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快进来。”
“好嘞,奶奶最疼我啦。”阮文秋努力挤出个笑容。
一老一小互相搀扶着进了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幅温馨的画面。阮文秋知道,虽然过去有太多的伤痛和遗憾,但此刻,这份迟来的亲情,正慢慢治愈着他内心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