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思苑对我的态度,是我以前用过的所有秘书长都不敢有的。
也许正因为她这份独有的不同,才成了我一次又一次忍耐她的理由吧。
因为不同,因为从未遇到过,才彻底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特别想看看,和楚梦思苑这样的人纠缠下去,会是一场怎样的旅程。探索未知的刺激感,让我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兴趣。
工作的忙碌,加上一个楚梦思苑,已经榨干了我所有精力。
我自然无暇再分给菲娜,这让她很是生气。上次的不欢而散,那股子气都还没消,我又接连很长时间没搭理她,这下可彻底把菲娜惹毛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沉不住气,直接杀到公司来找我了。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又漂亮的脸孔。
空气里弥漫着她惯用的香水味,甜腻又霸道,像是某种宣告。
一个穿着露肩白色紧身裙的美人,正姿态优雅地坐在我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裙摆下的小腿线条绷得笔直,充满张力。
我先是一愣,随即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厚重木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没有停顿,直接拧上了暗锁。
我的目光扫过菲娜,然后走向办公桌。
我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那个熟悉的按钮。
“嗡——”一声轻响,原本通透的智能玻璃墙瞬间雾化,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
整个顶层办公室,成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密室。
“怎么了,宝贝?一声不吭就搞突然袭击。”
我走到她面前,语气轻松,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菲娜没理我,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决堤。
她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微微撅着那性感的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谁受得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和愧疚,尽管我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她表演的成分。
我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那光滑细腻的脸蛋。
触感冰凉,带着一丝颤抖。
“好啦,我知道委屈你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
我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菲娜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把小钩子,挠在人心上。
“你是真的太忙了,还是有新欢了?”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
“说什么胡话呢?除了你,还有家里的那位,我还能有谁?”
我故意提起家里的老婆,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平衡点,也是提醒她身份的警告。
“新来的那个呢?”
她果然没那么好糊弄,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会知道楚梦思苑?谁告诉她的?
“她呀,”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喔,我的宝贝吃醋了呀。她怎么可能呢?”
我绕到办公桌后,想把她从我的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这种时候,身体接触比任何语言都有用。
菲娜却一动不动,任由我拉扯。
“哪里不可能?上次不是因为她,你才放我鸽子提前走的吗?”
她的质问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心虚的地方。
“那是个意外,纯粹的意外。我也没有想到她那么虎,竟然敢直接打电话到我家里去。”
我试图解释,但话说出口才发觉这解释有多苍白。
“那之后呢?你就再也没找过我。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菲娜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你知道的,每年这个时候公司都是最忙的时候。融资、报表、年会……一大堆事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信我,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她就是个……不懂规矩的下属而已。”
“是吗?”
菲娜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满是怀疑。
我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关了。
“是的。你不信,那我发誓。”
我立刻举起右手三指,做出发誓的姿态,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我,刘奕海,对天发誓,若是我背叛了菲娜,和别的女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我……”
我刚准备说出“天打雷劈”这种最恶毒的字眼,一只柔软冰凉的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菲娜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尖锐。
她看到我发誓,气已经消了大半。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就是你这么久都不主动关心我,我心里气不过嘛。”
我顺势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我的腿上,紧紧抱着她。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多注意点。”
我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你说的哦,你要说到做到。”
菲娜在我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我说到做到,绝对不让你再失望了。”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用一个深吻堵住她所有可能再次涌现的抱怨和怀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要是男人说的话都可信,那母猪真的都能上树了。
我这么说,不过是权宜之计。
目前我对楚梦思苑确实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驱动我的,纯粹是那种琢磨不透的好奇和源自雄性本能的征服欲。
只是,自从楚梦思苑来到公司后,我的生活轨迹确实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除了工作,那些本该属于我的晚间应酬,莫名其妙就被她以各种“工作需要”的理由推掉或者安排给了别人。
结果就是,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也越来越多了。
回到家中,陪两个孩子玩闹,做做作业,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顾及其他。
最邪门的是,楚梦思苑就像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一样。
有好几次,夜深人静,我刚动了点歪心思,准备给菲娜或者其他什么人发条暧昧信息。
手机还没解锁,楚梦思苑的工作信息就精准地弹了出来。
“刘总,城西项目的补充协议细节需要您明早九点前确认,资料已发您邮箱。”
“刘总,关于明天和风投的会议,对方律师提出几个新条款,我觉得有风险,需要和您立刻电话沟通。”
每一次都那么凑巧,每一次都那么紧急,让我不得不放下所有旖旎心思,投身到该死的工作里。
为了不被楚梦思苑无休止地骚扰,我只得压下所有念头,安静地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能跟菲娜说。
要是如实告诉她,我被一个女下属变相“监视”了,以菲娜的性格,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那绝对会让我头疼死。
说起来,菲娜也真的会选时间。
今天楚梦思苑恰好请假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要不然,依着楚梦思苑那六亲不认的脾气,要是撞见菲娜大模大样地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她绝对会撕破脸,用最职业也最伤人的话把菲娜赶出公司。
到那个时候,被架在中间尴尬为难的,只可能是我。
一想到那个场面,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