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越往村外走天色越黑,丞磊所在的土坯房在村子最西头的山脚下,这个年代通常只有大队门口立着两杆子路灯,连村中的道路都是黑漆漆的,就更别是提出了村的路了。
我心中有些害怕,不禁快走了两步,伸手拉上了丞磊衣角。
前头的男人伸出手来,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别怕!”
他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让我惶惶不安的心神瞬间安静下来,温热的大掌拉我冰冷的手裹在中间,给她注入一股勇气。
我抬眼看了前面的丞磊一眼,只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提着自己的箱子走在了前面,因为自己害怕,特意靠的离自己很近,自己前世没有选择丞磊就显得更加愚蠢了,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有重来的机会。
“到了。”
丞磊突然停下来,我猝不及防,差点撞在他的背上。
一扇破烂不堪的木门就这么丞磊推开了,拉着我走了进来。
都不用上一把锁吗?等我看清楚那木门的近况,又觉得这个锁实在是没有必要上了,两边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只靠着一根斜斜的门栓固定在门框上。
我叹了口气,看来改造生活环境从修理这扇门开始了。
丞磊进屋从抽屉深处掏出一支剩了半截的蜡烛,将它点了进来。
我赶紧阻止:“别!省着点用吧!咱们没有蜡烛票,用完了可就没有的用了!”
说完我伸手将丞磊手中的蜡烛暗灭,雪白的手指从跳动的蜡烛上一闪而过,丞磊的心中一抽,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一般窝囊过。
“咳,对不起啊,我这里的条件,让你受苦了。”
我心道当然是为了你以后的发达,不然这个苦我也是不愿意吃的。
屋子只有差不多十来平方,光秃秃的墙壁上贴着一张丞磊自制的时间表,天色太黑我也没细看内容,出了门就是土灶台,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破旧的写字台和两把长条椅子。
原本我还想洗个澡,可眼下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想了想还是算了,干脆明天等丞磊不在等家时再洗澡吧!
沉默在黑暗的空气中发酵了一会儿,二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我开口道。
“那个……要不咱们就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出去办证处打申请呢!”
“我拉个帘子,你睡床。”
那张破旧的床单挂在了二人的中间,我裹着屋里唯一的被子,忐忑不安的床上躺了下来,丞磊则用木板在椅子上搭一个简易的床,也算是勉强躺下了,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丞磊的现状还是让我忍不住发愁,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二人还可以这么凑合,但眼看着这个就要入冬了,按照往年的习惯,最多过一周左右的时间这天就要冷下来了。
到时候再让丞磊睡在外面,似乎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