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时的问鼎之志,终了。”

最后我越过那些被剑法伤到不能动弹的熟人,带着叶鼎之的尸体去往了茅草屋后面的一片农田。
我将他安葬在了那里。
我有想过将他安葬在南诀又或是天启,一个是他生长的地方,一个是他原本属于的地方。
我又自私地想过将他安葬在我们初见时的小村庄,那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可我觉得,他最想待在的地方应该是这姑苏城外的茅草屋了。
明德八年春末,魔教教主叶鼎之战死于姑苏城外。多名江湖人士联合完成了狙杀,最后叶鼎之死于一武功高强却没留下姓名的白衣仙子的剑下。
叶鼎之身死后,魔教前教主之长女不知所踪,幼女自绝于囚室内。
魔教众徒群龙无首,魔教东征落下帷幕。
明德八年夏初,琅琊王举证当年定远将军谋逆案存疑为其翻案,震惊朝堂,民间哀恸。
某处山头,大批武者和魔教中人对立而望。就在战争要一触即发时,百里东君从天而降,不染尘入土。
“此刀不拔,魔教众人不得下山,北离众人不得上山。若有人不服便与我试刀。”
“今日我百里东君和你们立约,自今日之后十二年”之内域外各宗门不得踏入北离一步。”
“叶鼎之之子叶安实扣留北离。十二年之期一日不满,一日不得离开。”
百里东君算是替叶鼎之护住了冰原来的那群子民,可他要带走叶鼎之的孩子,我没法允诺。
我寻魔教的踪迹这么久,就是因为叶鼎之的临终托孤。
“百里东君。”我悬空现身,踏月而来,落到叶安世身旁,“你不能带他走。”
“我答应过他” 我看向那孩子熟悉的眉眼 ,“护他长大。”
“蒲扇,你比我要聪颖。域外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百里东君叹了口气,“安世他会好好的,这十二年里你随时可以过来看着他长大。”
但我不能担起教导他的职责,因为域外只有白发仙一人是没法短时间整合三十二宗门的稳定使他们臣服叶安世这个所谓的少宗主的。
我点头妥协了,白发仙和我交过手也自然知道我跟叶鼎之的交情。他信我,我也信他。
就在我要跟白发仙领着这些域外众徒北向离开时,百里东君说了句让我恍惚回到四处游历那些年。
“蒲扇,你记得来看司空长风结亲,也别忘了讨我的喜酒。”
我哑言失笑,没有回头大步往前边走边答:“不了,我醉酒,还是回去啃我的花生米了。”
江湖萍水相逢,三面当算朋友。渊源颇深,当算挚友。
可我当真配得上他们一声“挚友”吗?这江湖我好似入了,又好似没入。
当年我们这群少年人立志要问鼎江湖,名扬天下,如今都做到了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群人的江湖,要结束了。
游荡十年,域外十二年,闯江湖八年,三十年为期,毒仙的故事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