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佳人,白衣翩跹,风华绝代,如世仙人。”

江湖潇潇,转瞬十年。
大漠风沙,一蓝袍白衬锦服的男子驾驶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匆匆赶路。
仔细瞧,前方一麻布衣袍的男子正在跟一黑袍人打斗。
浓烈的血的气息。
嗜血功,域外邪术 ?
这黑袍人,我认出来了。
就在布衣剑客要给那黑袍人致命一击时,我执剑轻功跃去,赶忙先一道剑气隔绝住了他们。
这十年我一直在域外边陲的寒地与荒漠交界,如当年双瞳老者所说域外真的有转机。
我体内的蛊毒因极寒之地运息消散,没了魂灯我也甚少研究毒术。
这剑术一日没落下,越发精进了。可我的境界还是停滞不前,都神游十年了。
虽说上了天道三境没有强弱之分,皆是仙人。可我总觉得自己的实力和境界不配。
“还有帮手,麻烦了。不过,他已经奄奄一息,救不活了。”这布衣剑客还挺骄傲。
“非也,我……”
“蒲扇!”
“蒲姑娘!”
异口同声,我看向马车上的人。
是百里东君和“尹落霞”
我也很惊讶,毕竟得有十好几年没见了。
我抽出银针施法定住了这黑袍人的部分穴位,扯住轻袖捆住了他,才过去跟他们叙旧。
“蒲姑娘,你跟无作使是?”
“无作使?”我摇头,“我只是想拿他当药人。”
当年学堂大考,我跟他抢过比试顺序、交过手,还想过把他制成药人。
没想到,真要实现了。
“无作使是我们北阙的护法,我其实不叫尹落霞,我叫玥瑶。”
我点头,当年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北阙遗孤。
“蒲扇,这个是我的大师兄。”百里东君向我介绍了这个布衣剑客。
我抱拳,“蒲扇。”
“君玉。”
无名公子原来叫这个名字,合理怀疑是师兄起的。这名字温润如玉,像个儒雅的读书人。
“蒲姑娘,容貌昳丽、仙姿绰约。”
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越靠越近了。
就在他抚过我随风飘扬的浅色发带时,百里东君执剑挡住了他。
“大师兄啊,蒲扇是师父的师妹,按辈分咱都得叫小师叔。”
听百里东君这么一说,君玉立马收起挑逗的姿势,坐远了,还找补了一句 “我说呢,能挡住我剑气的少之又少。原来是小师叔啊。”
“蒲扇,你怎么会在这?还有……”百里东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是玥瑶接过他的话, “蒲姑娘不似从前的江湖打扮,我和东君差点没认出来。”
奥,原来想说这个啊。
“前些年被一个教坊姑娘救了一命,她硬是让我习惯了罗裙轻纱、又教我描眉画眼,仪态万千。”
“那真是段痛苦的日子。别提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我跟百里东君闲聊这数十年间发生的事,得知他们和师兄在雪月城安好,甚喜。
“没想到司空长风都要成亲了,我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勇闯天启的毛头小子。”
一人,一枪,骑马配酒,好不潇洒。
百里东君想到这也是眼含笑意,突然他想到什么看向我变了神色,“蒲扇,你跟云哥……”
“我跟叶鼎之也十年没见了。”
抛去儿女之情,我俩也该算得上挚友。
“云哥他和文君有了孩子,约莫四五岁了。他们一直在姑苏城下结庐而居。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云哥的信,说要与我相见。”
百里东君说了叶鼎之的近况,似乎隐瞒了什么。但我因那句“他们有了孩子”怔住良久,没有注意。
“既然如此,百里东君、玥瑶姑娘,君大侠”我回过神来,执剑抱拳,“就不妨碍你们赶路了。”
我扯着轻袖绑住的诸葛无成,准备轻功飞跃,“我得回去解决他了。”
我们说着作别语,不知为何他们的神色让我隐隐有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