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魂灯那么容易送出去,那我手上的又算什么。”

“欸,蒲扇?”叶鼎之抬头与我对视,似是很惊喜。
我笑着在他面前耍了个剑把式,“怎么样?罗兵神给我锻造的剑,我取了和本命魂灯一样的名字。”
“不错,不错。不过你是要修剑吗?”他很捧场地夸,毫不吝啬。
我想笑,也确实嘴角疯狂上扬。
“想,但练不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未来或许可以。”
我的视线无意间落到他腰间的挂坠上,那是我的题叶灯。
他没有带剑,为什么?
我想开口问他,师兄先和他聊上了。
“你师父如何?”
“这位小兄弟是?你认识我师父?”叶鼎之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哦,我叫南宫春水。和你师父”师兄想了一下,“当算挚友。”
就师兄这模样,估计叶鼎之心里得犯疑他师父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年轻的挚友。
“师父他,已然离去。”他神色有些低落。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只记得在天启那次和雨生魔对话。
好像还在昨日,人怎么就逝世了。
叶鼎之他应当很伤心,身边的人一直在离去。
那种感觉我经历过数次,没法习惯的。
“叶鼎之,你玄风剑呢?”
总不能有了新剑就把旧剑丢了吧。
“那是师父留给我的念想,我把它交给烟凌霞前辈保管了。”叶鼎之想到我应该不认识烟凌霞,想说给我听但师兄先说了。
“南诀刀仙烟凌霞,那是可以和雨生魔匹敌的对手。”
我想说,其实我知道。
“不过蒲扇,你也是来铸剑的吗?”叶鼎之坐下喝了口罗兵神递的水,问我。
我摇头,“是师……春水兄带着百里东君和尹姑娘途径此处,和我要去一个地方就顺路同行了。”
“东君也在这里?!”
“是啊”师兄轻轻勾唇笑,“他不服罗兵神的五虎断山刀,躺着呢。”
我低头轻笑,“他还要跟我斗酒呢”老实躺着吧。
“那我明日再看他”叶鼎之将目光落到我身上,“走,咱俩喝酒去。”
“啊?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有……”我看向了师兄,竟然不是感兴趣的眼神。
以往提到喝酒,师兄可是怎么都要参与的。
怎么回事,师兄看我和叶鼎之的眼神也怪怪的?
“不如尝尝我酿的酒。”罗兵神说着去拿酒了。
罗兵神是个爽快人,直接拿碗给我和叶鼎之还有师兄倒满。
我整个人都惊了,就这么喝,这坛酒马上就没了。当然,人也会没了。
“喝啊。”
“哦!好,这得慢慢喝。”我话音刚落,就见罗兵神和师兄一口干了。
我和叶鼎之扭头对视,眼里是不可思议。
我端起碗小小地尝了一口,糙、烈。
真性情,喝不来。
叶鼎之看我喝了,他也喝一口,“这酒,挺不错。”他挑眉笑看我,似乎在说“这酒你喝了准醉”。
我又不傻,肯定不继续喝了。
“叶鼎之。”
“嗯?”
“你明日看完百里东君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回南诀料理师父的后事,然后”他顿了顿,皱起眉头,“以后告诉你。”
以后?哪还有以后,这江湖这么大一旦告别上哪找去。
“行”我还是应了。
“不久后唐门有个试毒大会,你去看吗?”我试探道。
“我怕是没法去看你比试了。”叶鼎之叹气,惋惜的浮夸做作反应,引得我想笑。
我没给反应,他正色道:“半年。”
?
见我还没反应,他叹了口气,不是刚才浮夸的表演。
“给我半年。无论你在哪里,天启、南诀、北蛮、还是极海,我都会去找你。”
他在向我许誓。
“好”我愣了一下,借此说了我的意图,“题叶灯借我一用,我将吹魂灯解契送出去了”
我只有两盏魂灯,哪天得回极海逍遥锻造一盏新的。
叶鼎之迟迟不语,周身的气压都低了。
他在生气?
他不会以为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吧?但输了还问人家要回赌注,不论是否有隐情都是不当之举。
“我……”
我想说点什么,他直接拽下了腰间挂着的魂灯,递给我。
魂灯落到我手上就恢复成了正常形态,我转了一圈抬头再看周围时,叶鼎之已经不见了。
“师兄,叶鼎之呢?”
“醉了,睡去了。”可师兄的神色告诉我,不是这么简单。
算了,明天再找叶鼎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