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大,何以为家?哪里是江湖,哪里就是家。”

“以后不要再跟别人提起你的诡道术法了。”
到了天启城,叶鼎之本该和我说“再会”的,却说了这句警醒的话。
“为什么?”
我不解,这世间诡道术法不是天理不容的。
“药人之术,西楚名动天下。你不是北离人。”
他说得很明白,我也没想欺瞒。下山之前我从师父那里得知了我的身世,西楚人。
十五年前师父在西楚边陲的一个村子捡到了我。我体内有蛊毒,就是药王辛百草也束手无策。
我拿不了剑,便修习了药人之术操控体内蛊毒。只是没想到这世间药人之术竟已失传。
叶鼎之见我没说话以为戳到我的痛处,出口安慰:“嗐,什么西楚不西楚的,现在都是北离。好在那日在剑林天下剑客没往那边想,不然咱俩可就被围攻咯。”
我轻轻一笑,“凭咱俩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你是行,我可打不过。不多说了,再会了,蒲姑娘。”
“好啊,等名扬天下之时再会,叶大侠。”
“到时候你可得学会喝酒啊。”
“这个还是算了。”
我俩互相拱手,相视一笑,就此别过。
自那一别,我已经在这天启城混了好几个月,尝过了秋露白,看过了天下第一舞。
最近听人说这稷下学堂,天下第一剑客李先生要收关门弟子。
是个顶热闹的事,想去看。
路过千金台,看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我随便拽了个人才知道这里已经下注好几天了
我要是钱多的话肯定也进去押,算了,还是走吧。
我的钱都拿去喝秋露白了,我深信练酒要从最好的酒练。
是的,我还是着了叶鼎之的道去练酒了。
蛊毒药人之术没什么可练的,偶尔碰上几个会毒会蛊的比试一场人就死了。好在江湖规矩人死赖不到我头上,不然我怕是臭名昭著了。
白日里我就催动我的药人去天启城的药铺干活,到了晚上我就拿着赚的钱去喝酒。
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夜深了,我从雕楼小筑喝得醉醺醺出来后不知道转悠到哪了,瞧着周围还挺破败的。
怎么还有个人在底下烧纸哭丧呢?
我实在太困了,就先借个屋顶睡会吧。
还没眯一会,剑气风云,风扫落叶,还有什么“阿爹、阿娘,我定会为你们沉冤昭雪”。估计是有人在祭拜起誓,我还是翻个身继续睡吧。
“蒲扇”
有人叫我。
这不巧了,叶鼎之。
我睡意没了大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来不用等扬名天下了。”
“的确。”
他赞同地点点头,还打算请我吃一顿。
天将至明,我和叶鼎之坐在食肆里吃饭。就是隔壁桌的几个江湖人讨论声音太大了,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瞄到那里。
“文武之外,不考文也不考武,那这算什么考试啊。选拔的是什么呀?”
“或者是谁长得美,谁就能进终试。”
“兄台此言有理,那柳月公子据称是容颜绝代。说不定就是谁长得美就符合人家的要求呢。”
有趣,我还真想见见容貌绝代之人长什么样呢。
许是我和叶鼎之毫不避讳地看向那桌兄台,让他们注意到了我们。
“呐,旁边这位小哥容貌俊秀,这位姑娘更是花容月貌。若去参加考试,那必定能通过呀。”
“稷下学堂收女弟子?”我见的都是男弟子,故有此疑问。
叶鼎之向两位兄台拱手,说了句“抬爱”才给我解惑。
“稷下学堂不论男女都收的,都说医毒不分家。这北离八公子之一的谢宣擅长医术,说不定你俩可以论教一番。”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话是诓我,谢宣根本不在稷下学堂。
叶鼎之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点兴趣。正好跟着他一起去学堂大考我还能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