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好了,朋友叙旧的事且先放一放罢。诸位抵达罗浮时曾言列车团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那时景元未敢应承,因为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度忧虑了。星核猎手确有图谋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来,故意把事态扩大,好让各位与仙舟并肩作战。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已无可置疑…罗浮欠诸位一份感激,本不该再有索求。但诚如符卿所说,幻胧的出现令事态不再可控。身为罗浮将军,我不得不借丹恒的力量,也要请各位全力相助。”
瓦尔特:“罗浮之危机就算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星穹列车。探索、了解、建立、联结…列车团奉行的开拓信条,不外乎八个字。旅途艰险,要贯彻它们却难于登天。畏惧、险境、敌人、死亡…种种阻碍横亘在旅途上,能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前进也好,离开也罢,无名客的目的地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就像在列车上决定目的地时,亲手投出那一票一样。”
三月七:“丹恒,你…?”
丹恒:(伸出手)
景元:“谢谢你,丹恒。”
丹恒:“我并非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行的来去,我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但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的责任。”
三月七:“好啊,大家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接下来将军有什么妙计?”
景元:“妙计没有,只有赌一把。赌持明长老的半截褪鳞之术,赌丹恒还能拾回龙尊的记忆……”
三月七:“龙尊?”
众人走到了神似丹恒的一尊雕像前…
景元:“当年,「建木」虽被帝弓司命斫断,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少许残留。在虫灾发生的前一年,还发生了「建木」伤人的事件。为此,五行府中的五位大人一起出手,用五行阵法封印了「建木」。”
清钰:“同时,持明族导引古海之水,淹没鳞渊境洞天,将它作为封存「建木」的容器。为了纪念如此壮举和牺牲,仙舟联盟在鳞渊境中竖起显龙大雩碑,留下持明的造像。”
三月七:“这雕像好像丹恒啊,难道说…雕像上那人就是…丹恒的兄弟!”
景元:“哈,少许相似罢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硬要说起来,历代龙尊的形象确实相差无几——本代除外。现在持明龙尊的继任者只是个袭名的小娃娃,没有继承全部的力量。”
清钰:“确切的来说,我的龙尊之力也不是完整的。好了,现在我来开启古海。”
就在清钰走向古海时,八卦罗盘和其它三把武器挡在了她的面前。
清钰:“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八卦罗盘和其它武器:“…”
三月七这时拿出了药葫芦递给了清钰:“对了,这是希露瓦让我给你的,她说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所以让我们见到你的时候拿给你,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忘了,所以…”
清钰:“…无妨。”
清钰接过药葫芦,突然,四把神器发出了四道光射向了八卦罗盘的上方。八卦罗盘也自动触发了一个视频播放。
朱雀:“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麒麟:“等会,我再调一下镜头…”
星:“这是…”
清钰:“麒麟和朱雀?”
麒麟:“好啦!嗨,青龙,你最近还好吗?”
朱雀:“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在虫灾中死了吧。”
白虎:“很抱歉,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你体内,这是唯一可以解决虫灾的方法。”
朱雀:“别为我们哭哦!虽然说你不太可能哭。”
麒麟:“这是我们为你留的最后一个视频,再你第一次单独使用麒麟之力的时候就会触发,但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八卦罗盘会和其它三件发器自动触发!”
玄武:“好啦,知道你们还有好多话想说,不过时间不多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麒麟:“好吧,青龙我们同意你的选择,这也是武器们想说的。”
白虎:“无论是送死也好,还是其他也罢,我们都支持你,但是你必须将死亡的几率缩至最小。”
朱雀:“没错!好啦,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五行之力会永远保护你!”
四人将手握成拳并碰在了一起,说道:“罗浮五行…”
清钰这时也把手握成拳伸向了四人的手,说道:“有恶必除!”
视频收回后…
瓦尔特·杨:“「罗浮五行,有恶必除。」难怪在宇宙中,智库里记录罗浮五行,会是有的见到则喜,有的见到则慌了。”
景元:“五行府的五位大人,四个都是能文能武。青龙大人是五人中年数最小的,也是法力最弱的,其他四位大人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也至于在最危机的时候,他们会最先保住青龙大人。”
清钰看着四件武器,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之后的战斗听我指挥,你们回去吧。”
四件武器消失后,清钰发动法力,飞向空中,古海的海水随之向两旁分开,随后龙尊饮月与此天地相感应…沉于海中的宫殿重现眼前…
符玄:“水底竟有这么多建筑…难怪典籍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龙宫的所在。”
景元:“倏忽之乱时,我有幸躬逢其盛,目睹过这一奇景。山移海转,宫城空墟…持明族以故土圣地囚禁建木,罗浮仙舟实在亏欠他们良多。符卿。”
符玄:“我在。”
景元:“你留在这里,率云骑镇守这条通道,以免另有事端。”
符玄:“景元…将军,你要独自去对付幻胧?”
景元:“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还有朋友和青龙大人同行。”
景元看向星与丹恒,星向景元点了点头…
云骑士卒:“将军!我们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撇下我等!”
云骑士卒:“是啊,将军。我们虽然本事低微,但云骑军卫蔽仙舟的职责在身,岂有呆在后方,反而让异乡旅客为我们冒险的道理!如果不嫌弃,请让我来为各位开路。”
景元:“诸位,你们的心意我很清楚。但前方的对手并非丰饶孽物…而是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过了这条道后,就是帝弓司命岚与烬灭祸祖纳努克的对垒了……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云骑军听令!我深入「建木」后,若海水恢复原状,便立刻撤离,重新闭锁洞天。一切事宜听从太卜安排。”
云骑士卒:“是!”
景元:“符卿,若我无法返回,将始末因果呈报给其他仙舟的重任,交托给你了。”
符玄:“…我不会说什么「请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话。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景元:“哈,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
众人踏入古老的持明废墟后…
三月七:“这台阶跨度还挺大,哎嘿,让我找个台阶下……”
就在下台阶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影子出现在了台阶上。
小女孩:“龙宫的门开着唉,是他们忘关了吗?对面就是长生种们生活的地方吧,嗯…不行,师父说过不能出去…唉!你快回来!”
三月七:“这个小女孩是…”
清钰:“是我。五岁那年,关宫门的族人不知去哪了,没关门。原本我只是想去关门,但吟龙飞了出去,我追上去以后看着外面的世界,心想:我都出来了,似乎没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不如去长生种的地方玩玩,或许,他们并没有师父说的那么危险。后来,我去到了丹鼎司,又去到了集市,在那里,我被药王秘传的人抓住。他们在我的手臂上,扎进了许多针,不停的抽我的血,在那里,我被称为血奴。”
三月七:“!!!”
星:“他们不怕你死了吗?”
瓦尔特·杨:“没错,按照一个正常的五岁孩子血量,过度抽血是会使其死亡的。”
清钰:“刚开始他们也只是每天抽一点,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关停机器。但有次,机器出现了故障,关停不了,也就是那时…我迎来了我的第一次死亡。身体逐渐冰冷变得无力,眼前越来越黑,四肢也逐渐僵硬,脑子里也只剩那群畜牲的慌乱声…不过,没过一会,我的心脏突然传来了一阵暖意,随后,我又活了回来,群畜牲发现我有不死的能力后,机器开始整天开着。我求过他们,威胁过他们都无计于事,当师父来救我的时候,还被他们打伤。”
丹恒:“后来,因为看守的疏忽,你杀了他们,逃了出来…对吗?”
三月七:“唉?丹恒,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钰:“看来,你都已经看到了。没错,我杀了他们,从那以后我开始恨长生种,以至于我刚到五行府就造成了一些误会。”
继续往前走,又出现了两道影子,但他们似乎在争吵…
女人的声音:“不行,师父,钰儿她还那么小,就算您再怎么厌恶她,您也不杀她!”
老人的声音:“只有杀了她,下一任龙尊才能出现,趁她还在婴儿时期,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女人的声音:“可钰儿她也是龙尊!”
老人的声音:“一个你外面抱回来的野丫头算什么龙尊?她只是一个有着龙尊之力和龙尊特征的怪胎!”
女人的声音:“清钰不是怪胎!”
老人的声音:“所有持明族都是在龙蛋之中诞生,只有她是在莲花之中,不是怪胎是什么?!”
女人的声音:“可是…”
老人的声音:“我是你师父,更是你长辈,一个堂堂龙师就敢和长辈顶嘴!”
女人的声音:“可你也是钰儿的师祖!”
老人的声音:“够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父,明日开始,把毒药喂给她。”
星:“…”
三月七:“…”
众人看向清钰。
清钰:“没错,那个女人是我师父,老头是我师祖。我听我师父说起过,那个时候我刚刚三个月左右,长老们经过商议决定毒死我,重新选一位龙尊。不过我师父没喂给我毒药,反而和我师祖闹翩了脸,断决了师徒关系。”
丹恒:“在我已经记起的记忆里,她出现过,是个非常和善的老人。”
清钰:“你都记起来了?”
丹恒:“嗯,都记起来了。”
清钰:“那在我出征以后和我出征回归这段时间里,以你现在的观点,我师父或长老们对我师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或不寻常的地方?”
景元:“你是觉得,百璃龙师的死,有蹊跷?”
清钰:“没错,师父一向身体很好,而且我出征也只是短短几年时间,以她的身体素质,应该还可以活十几年乃至二十几年。”
瓦尔特·杨:“这样的话,你不应该问当时的长老们,不应该让丹恒回忆上任龙尊孩童时期的记忆。”
清钰:“我问过,但他们并没有给我答复,只是让我接受事实。我也问过丹枫,但那个时候的丹枫什么都不懂,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拜托了丹恒,请告诉我。”
丹恒:“嗯…抱歉,我并没有想到什么异常之处。”
清钰:“这样吗…谢谢。好了,继续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