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是一年生机勃勃,绿树,荫浓,夏日长。医院旁有架紫藤萝,夏日香。
住院部一间病房靠窗的位置是一个清秀的青年,金黄异瞳,墨发如瀑,只是脸色苍白,正病弱。
祂看着窗外的紫藤萝,慢慢地看,细细地在想,这样好的天气,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了。
走廊里传来阵阵骚动,青年睁眼,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闯入眼帘。
金发蓝瞳,宽肩窄腰,只是眉宇间的自信张扬被轻掩,覆着一层愤怒,又隐隐闪着担忧。
“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想熬死自己吗?”
*平淡的眼眸掀起一阵波澜,直直地望着美利坚。
你来了。
过了一会儿,美利坚叹了口气,走到病床旁边,指尖轻轻触到*的手,责怪的话还没能说出口,一滴眼泪有些突兀地滑落。
*看着美利坚湿润的眼眸,轻轻别过头,眼泪适时落下。
两个人默契地擦去眼泪。
*回头,脸上一条泪痕,声音努力保持平静:“美利坚,我们走到这里,后悔吗?”
美利坚愣了愣,没来得及转头,眼泪出卖了自己汹涌的内心。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眼里的湿润。
后悔吗?
后悔啊。
可是,后悔就能挽回吗?
*见美利坚迟迟不说话,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
“好了,你走吧。没什么可说的了。”
“后悔,阿*,我后悔了。”美利坚哽咽着。
阿*。
好久没有听到熟悉的人说出这个熟悉的称呼了。
世界第一也会后悔吗?
*的手被触上,美利坚眼泪还是不停地流,轻轻拉起*的手,微微晃着。
下一秒,美利坚松了手,将*搂入怀里。
*瘦了,连抱着都硌到骨头。
*轻轻推开了美利坚:“美利坚,我要死了……”
美利坚的眼睛变得通红:“我不信……我不会让你死的。”
阳光洒进来,医院里一片祥和,*开始咳嗽,有些无力地瘫在美利坚怀里。
“我还记得你问过我,有没有喜欢过你。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分不清我是不是喜欢你,就像我分不清海和天……”
美利坚紧紧搂住自己垂危的爱人:“我不在乎,阿*,你等等我,我去找医生,找最好的医生,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不会的……”剩下的话语被泪水淹没。
*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累了而已,你关心则乱。”
当皎洁入窗时,*在病床上睡去了,那么轻,连呼吸都听不见,美利坚胆战心惊,时时去探*的鼻息。
“第17号床患有中度抑郁,哦,你是家属吗?”
“是的,我是祂爱人。”
“好,那接下来请配合我们让患者接受治疗。”
“祂…不接受治疗吗?”
“是的。”
医生走远了,美利坚又回到病房。
*已经醒了,坐着看窗外的风景。
“醒了?怎么坐起来了?”
“不想躺着。”
“阿*,我希望你好好的,就算不是为了我。”
*愣了愣,直视美利坚的眼睛,又低垂了头。
你知道了啊。
“美利坚,让我解脱吧。”
美利坚一滴眼泪从通红的眼眶滑落,下一秒,*的手被紧紧握住。
美利坚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全是眼泪,逐渐看不清了。
阿*,我快看不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