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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请拥抱我吧

她抬头,看见李言站在几步外,书包单肩背着,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暖橘色,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林尔尔放下手里的烤串,声音都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买书路过。”李言走过来,把塑料袋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尔尔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物理竞赛入门题集,封面还贴着标签。“你上次说想试试竞赛方向的题,这本比较简单,适合入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心跳咚咚地响。“你……特意去买的?”

“路过书店,看见了就带了。”李言说得很平淡,目光移开落在她身后的烤串摊上,“你吃晚饭了?”

“还没,正准备买点烤串垫垫。”

李言点了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书里的题做完了可以发给我看。”

“好!”林尔尔用力点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直到混进人群里再也看不见,才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书。封面上的“物理竞赛”四个字被夕阳照得发亮,她翻开封皮,发现扉页上写着两个字,是李言的字迹。

“加油。”

就两个字。林尔尔盯着看了一会儿,把书紧紧抱在怀里。顾如淡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哟,送书了?”

“他说路过书店看见的。”林尔尔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信?”

林尔尔没回答,但嘴角的小梨涡已经出卖了她。

周六上午,林尔尔照例去附中图书馆找李言。她到的时候,李言的老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扎着利落的马尾,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对面坐着李言。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一张桌子的对角,不算近,但聊天的姿态很自然。

林尔尔脚步顿了一下。她在门口站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李言抬头看见她,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过去。“来了。”

“嗯。”林尔尔在他斜对面坐下,放下书包时偷瞄了一眼那个女生。女生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写题。

林尔尔翻开那本李言送她的竞赛入门题集,低头做题。但耳朵不自觉地支棱起来,听见对面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这道题的积分上下限你是怎么设的?”女生的声音清亮。

“按运动轨迹分段,总时间分成两个区间。”李言的声音平稳。

“那第二段的初速度呢?”

“用第一段的末速度代入。”

林尔尔低头写了几个字,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她抬起头,刚好看见那个女生凑过去看李言写的草稿纸,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巴掌宽。她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墨点。

她深呼吸,重新低头看题。

大概过了半小时,那个女生站起来收东西,“谢了李言,这题困扰我三天了。”她朝林尔尔也笑了笑,“我先走了。”

她走了之后,阅览室安静下来。林尔尔低头翻了一页书,假装什么都没在意。

“那道题,”李言忽然开口,“你要不要听一遍?”

林尔尔抬头,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她问的那道积分题,和电磁感应结合的一种考法。”他翻到草稿纸那一页,“你迟早会碰到,先听听思路也行。”

林尔尔心里那点酸涩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这句话轻轻拨开了。她点点头,“好。”

李言把草稿纸转过来,拿起笔开始讲。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时在她卡住的地方停顿,问一句“听懂了?”。林尔尔发现他讲题的时候会看着她,确认她的眼神是亮的才继续往下说。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半小时的酸,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讲完之后,林尔尔低头消化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呀?”

“高三的学姐,林瑞介绍来的,说她竞赛卡瓶颈了。”李言合上笔盖,“就今天来问了一次。”

“哦。”林尔尔应了一声,心里那块石头无声落地。她低头假装写题,藏住嘴角的弧度。

晚上回到家,她翻出李言送的那本书,把扉页上“加油”两个字看了又看。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今天他送了我一本书,还给我讲了一道高三的题。虽然他讲题的时候坐得离我有一米远,但我觉得这个一米,我可以慢慢缩短。

她锁了屏幕,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窗外的月亮很亮,和那天晚上电话里听到他笑声时一样亮。

她想,女追男隔层纱,她这层纱,大概是考卷那么厚吧。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一页一页翻过去。1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