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实验楼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来往。林尔尔攥着笔记本站在走廊里，指尖都有些发凉。她来得早了些，竞赛还没开始，考场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等待的学生和老师。

“尔尔！这里！”顾如淡从楼梯口探出头朝她招手，手里还举着两杯热奶茶，“给你，暖暖手。”

林尔尔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了些。“他进去了吗？”

“刚进去没多久，”顾如淡朝考场方向努努嘴，“你看，那不是他同学林瑞吗？”

林尔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那个穿白卫衣的男生正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那个……你好，请问李言他准备得怎么样？”

林瑞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机笑道：“你就是林尔尔吧？言哥准备得可充分了，拿奖肯定没问题。”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他昨天还特意问我，你会不会来呢。”

林尔尔的脸“腾”地红了，连忙转过头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考试时间过得很慢，林尔尔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边翻看笔记本，一边偷偷往考场门口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匀速直线运动”几个字照得发烫，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直到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袋走出来，林尔尔才猛地站起身。没过多久，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她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言走得很慢，眉头微蹙，像是还在琢磨着什么。林尔尔刚想上前叫他，就被林瑞抢了先。

“言哥！考得咋样？”

李言摇摇头，没说话，目光却越过林瑞，落在了林尔尔身上。那一瞬间，他蹙着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嘴角也带上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考得不好吗？”林尔尔忍不住问。

“还行。”李言走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点考试后的沙哑，“等结果吧。”

“肯定能过的！”林尔尔用力点头，像只鼓着腮帮子的小兔子，“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就当庆祝你考完了。”

李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人不多，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林尔尔搅着杯子里的珍珠，偷偷看李言。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平时除了学习，还喜欢做什么呀？”她没话找话。

“看书，偶尔打打羽毛球。”李言抬头，“你呢？”

“我喜欢拍照，还喜欢……”林尔尔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还喜欢听你讲题，你讲得比老师清楚。”

李言的耳尖似乎红了一下，他移开目光，看着窗外：“以后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那天的奶茶很甜，甜得林尔尔连走路都带着笑意。顾如淡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一杯奶茶就把你收买了？”

“才不是呢。”林尔尔哼了一声，心里却像揣了颗糖，慢慢融化，甜到了骨子里。

竞赛结果出来那天，林尔尔正在上晚自习。顾如淡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把手机塞到她面前，激动地说：“快看！李言拿了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