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阵结束后,纪伯宰回到了大殿,却不见宴若桑的身影。
他缓缓抬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凝视着天光大亮的极星渊。耳畔,民众们欢天喜地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仿佛潮水般涌来,却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显得既清晰又遥远。
“我们成功啦!”
“极星渊得救了!”
“纪仙君和宴仙子的同心阵太惊艳了!”
“妖兽消失了!”
转眼间,勋名幻化成人形,将被妖兽反噬的沐齐柏带回了大殿。
勋名“极星神君,他离死不远了,你要告别就好好的告吧。”
勋名环视了一圈,却始终未能寻到那抹熟悉的倩影,就连纪伯宰身旁也空无一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心底渐渐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司徒岭“小桑儿,答应我的奖励呢?”
司徒岭施施然的进殿,盯着纪伯宰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一瞬间愣了神。
明意“桑儿,哥哥回来了,你真的太棒了。”
明意用着明献的样子进殿,引得在场的几个男人都不住的对她侧目。
沐天玑带着言笑步入大殿,当言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沐齐柏时,他眼中悄然滑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如同一潭深水,隐约可见释怀的波澜、感激的涟漪、怜悯的暗流,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然之意。然而,这些情绪交织得太快,仿佛一瞬即逝,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
沐天玑“父君…叔父他…”
沐齐柏被极星神君扶起,眼神中满是不甘,却无力的笑着说:
沐齐柏(含风君)“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沐齐柏(含风君)“哥,从小我体弱多病,没有出息,我蛰伏这么多年,还让你昏迷,你会恨我吗?”
极星神君看着这个自己从小一起生活到大的弟弟,眼神里满是不舍。
自己的亲人,会因为他犯了错,就不是亲人了吗?
答案显然易见。
家人的含义,就是爱与原谅的化身。
沐齐柏终究是合上了眼,死在了极星神君的怀里。
沐天玑“叔父……父君,你还有我呢。”
沐天玑拉着父亲的手,只觉得他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或许沐齐柏这个弟弟,会成为他一生的潮湿吧。
纪伯宰“你们,可曾有人,见过桑儿?”
纪伯宰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愕然。
沐天玑“纪仙君,她不是同你一起完成了同心阵法,消灭了妖兽,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言笑“宴若桑去了哪里?”
司徒岭“…定然躲在哪个角落。”
勋名“我的手下,没有一个找到她的踪迹。”
—三月后—
妖兽大战后,宴若桑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
所有人寻遍六界,都不见她的踪迹。
这日,纪伯宰在宴若桑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凭空而出的信。
“阿宰亲启——”
“阿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然化为了尘埃,魂归六界。”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六界。”
“过去的一切,你就当做大梦一场。”
“接下来数千年,六界福泽皆不会缺失。”
“换句话说,我就是福泽。”
“我希望你能和晁元,天玑,明意,言笑,以及所有我爱和爱我的人一起,统一六界。”
“待六界一统那日,我自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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