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

喘息间，我们都还没看清楚，无数尊图不温秋的“九蛇竭尾桩”就以乘风破液之势，直提挺地管立在了我们眼前，挤挤挨挨，影影掉掉的一桥排去，早些时候还是机同的桥面要时变得像刺贯的脊背一样，甚为壮观，可壮观归壮观，桥面本身就不宽，这样一来我们更是难以立足，因为拥挤，稍不留神的话甚至会被挤落到桥下“想法子啊！”桥下的动静越来越大，连我都怀疑是不是已经被吓死了的马脸也开始大呼小叫了，娘的，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我。

我心里咒骂着，手脚并用地爬到叶敏边上，颤抖着伸手去摸她边上那些被地面起的尾柱，恶心的事……先忍了，我发现大腿般粗的尾桩上有很多很多半个手掌般宽深的凹槽，凹槽现在正清溜滴溜地往下滴着黑水呢......好了，办法是有了，但并不是什么上乘之策，顶多是死马当活马医。

“母哈哗啦”的图水渐渐渐高，我只敢凭着感觉这样想，不敢再伸头出去拿手电简照射，我在《动物世界》里已经看到过太多会从水里飞起来捕食的动物了，说到动物我顺带提一下：不只水下的生物可怕，陆地上有种游猎蜘蛛更是恐怖，它们会在后肢两侧的顶端织网，然后主动用织好的网去罩地面来往的猎物……想起蜘蛛那双赋眼我就打战，这样下去无论我猜得对不对，我们即将要面对的东西都绝非人力可挡，与其等死，不如一搏。而眼下，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我招呼大伙儿手扶着这些缓缓上升的尾桩，顺着石桥两侧的护栏往头的方向，这越往后走尾桩的体积就会随坑洞的面积加大；尾桩的体积越大，对我们就越有利，桥两侧的护栏现在没有石雕，不算太窄，平衡能力好一点的人踩在上面过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再加上还有东西可以扶持，众人仗着在危险下能发潜能的想法，走得都挺稳快，不一会儿，手边原本是大腿般粗的“黑笋子”现在已经粗可驮牛了，这倒是让我挺意外的，我嗽着差不多了，转身就托着叶敏把她托到一尊尼柱上去，朝她吼了声“爬”，随后自己一纵身也上了正在缓缓上升着的“九

手脚还真的会抖。

吕放和马脸也效仿着找到各自的尾桩纵身而上，置身其上的我才真的体会到，尾柱上这些看不出走向的凹槽让我们很是得心应手，我们攀爬起来相当利索，只是有些气味很怪的黑色黏桐物在上面，让我心里直打突。

圆形刻盘还在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我们靠着的“九蛇竭尾桩”也还在持续上开，越是这样我越高兴，我们这是在地下，按这样的升法，爷们儿不出片刻不就可以重见天日了？我大喜，抬头望望，顶上虽然还是漆黑一片，但我觉得自己好像都可以看见满天的星辰了。

就在我大喜过望的时候，离我几桩远的地方，我看到马脸和吕放不要命似的直往尾桩顶上，我懒得管马脸，于是就吃喝吕放：“乱动啥？趴在上面给我趴稳了，等着枯幢子往上送不就行了？”这要是掉了下去，先摔两道不说，再落进大片黏稠的黑水里，就算水里没东西也得恶心死，更别说那里面的什么了，虽然说死的不是自己关系不大，可自己边上的人惨死的过程和结果还是非常刺激人的，那词叫什么来看？啊，对了，危机感。

以前我老家的老桥上出过很多次车祸，我记得有次出在桥边上，挨着人行道的地方，是辆六个轮子的大皮卡平山王，一瞬间就秒杀了一骑摩托的女子，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每每想起我就后怕。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车祸发生在离人行道很近的地方，可以说是已经挨着人行道了，下午六七点可是老人们散步的时间，车病发生时，人行道上刚好有一老太太在散步，结果那次车祸虽然碾到的只是一个人，死的却是两个。这也难怪，你想想，有人在离你不到一米的地方粉身碎骨、脑浆涂地，你是什么感觉？况且那还是个老太太，她直接就是被孩死的。

想起这个，我不得不说，人始终是人，承受能力都是有限度的，正面目击别人的死亡，这种冲击是巨大的，这种恐惧也是深刻的，说不定还会像我一样留下阴影。它们的力量往往能力压一切。所以你平安，我就平安；你快乐，我也就快乐，很简单的平衡“赢利”准则。

我以为吕放会明白我的意思，会听我劝。不想他不仅自己没停下，反倒喊起我和叶敏了：“快爬啊！那钻镜子要停啦！”他是这样说的吧？

我们没跑离机关太远，我手脚攀着湿滤滤的凹槽，扭头朝下一看果然不假。几分钟之前还在飞速旋转着的两个大圆形刻盘这会儿因为水位上升的关系慢了下来；刻盘是慢了，可是桥下黑水们的心情可没这么好，我借着倒挂在腰上手电筒的光线，不难出黑水水平上升的高度。这一瞧，哎哟我的妈！黑水上升的势头可一点都不比淮河干流王家坝水文站上升了28.21米的水位弱啊！我头也没顾得上扭回来，就那样看着下面的变化，附和着吕放的话对旁边尾上掌握不定的叶敏大喊道，“和啊！快往上爬！”我反复喊着这话，也没敢息慢，写不停踏地一股脑儿直往上原，水涵速度都快赶上尾桩的上升速度了，就在这节情上，我们头顶的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声响挺大的，硬是活生生将馈风的我们全摄得停了下来，仰首观察，什么情况？

手来指着大家都看到的东西狂吼：“洞！洞！洞！”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上嘴。”马脸冷不丁地又在放冷箭，我本来还是激动的心情一下就被他给破坏掉了，那感觉就像二OO八年的股市一样，一路暴跃。“少他妈废话，小心摔下去摔死你！”我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还击。

叶敏几乎是哭着求我们：“你们俩要吵能不能上去了再吵啊！”吕放也在嘴咕着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

“听见没有？!”我盯着马脸，不依不饶。

“他怎么同个孩子似的？”

“我怎么同个孩子似的？你怎么也同个孩子似的？”

马脸“嘿塑”两声，没接我话，怪笑着继续爬桩去了，他“嘿嘿”笑得我心里直发毛，我怎么一冲动就把那什么神经病的事给忘了呢？哎呀！他不会是发作了，故意找茬激我的吧？那什么？

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也没去顾叶敏他们几人，π自往上爬个不停，这多半是因为机关连带的缘故，头顶上的地面眼下像开天窗似的裂开很多缝隙，不大不小，看样子应该是为我们依附着的这些“九蛇蝎尾桩”服务的，只是不知道这些“黑算子”会不会也像刚才穿出桥面那样穿过头顶上的地表，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再这样趴边上可就麻烦透了。

直到现在扶靠在这些“黑笋子”上，我才抽出一点时间来好好观察观察，其实称它们为“九蛇竭尾桩”一点都不过分：桥头本来就刻有九蛇的浮雕地板，而这些从桥体内涌出来的桩柱身形如娇，并且全都由石材制成，只不过常年浸泡在那种东西里面，早看不出来是什么石材了，摸上去除了甚感滑腻之外就是刺骨的冰冷，干年寒铁？无从考证。鳞形桩柱上凿有很多的深孔，估计真面目也是些已经无从辨认的图案纹理吧。尾桩的顶部不是尖锥形状而是呈椭圆状的，粗看起来很像竭子尾巴毒针那部分的样子，不过没钩。还好没钩，这就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没停下，朝上大喝：“全爬顶上去，快！”众人这次明白了我的意思，处身于不确定的黑暗里，我瞅着叶敏，叶敏也注视着我。我能做到的就这么多了，头上开出的地缝供我们现在容身而过那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只能祈祷结果能像我想的那样，借助由机关带动的“黑笋子”做到一飞冲天。否则…… 现在脚心底的黑水流量兼力道越来越大，机关如果停住不动，我们不上不下的注意着眼水浸上来全都去见林胖。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了，傍若那机关停了又回转，不断设想，我们更是要遭受难以想象的灭顶之灾。

事实上，确像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些尾桩最后是要上升到钻出地表很长一段距or

可正是应了祸不单行的理儿，就在我们一行人趴在竭尾桩顶上眼巴巴干等着

“天外飞仙”的时候，它们停住了……它们居然就停住了！

我服了！真服了！我们身下的“九蛇竭尾桩”在停顿了数秒之后，就以一种不温议的速度直往下降，我眉头都绝望得扭成麻花了，大势去矣！素颜，我们黄泉上再相会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刻，我心里念起的会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