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满斥着肃杀的味道。
眼看杀气腾腾的骑兵就要杀过来,吕放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就已经拉住素颜折身回跑,无路可去,唯有小屋了。
出乎意料的是,跟跑过后,两人又震惊地发现,他们并非站到了屋子里,而是先前门外看到的街角某处,他们这会儿竟然从人潮前置身到了人潮之中。
吕放当即捂住素颜的嘴,他百分之百肯定她一定会大呼小叫,在他们左前方的位置,吕放能清楚地看到几秒前他们还出入过的房屋,他想他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又解释不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和自己,只好一手拓着素颜的嘴,手对着索颜做了个哮声的手势。
素颜泪眼婆婆地看看吕放又看看几近疯狂的骑兵,现在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做梦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置身人潮中,这样的动作理应微不足道,倒霉的是,这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背帅旗的将首和吕放对视着,吕放看着他发愣,将首的脸隐藏在黑暗里。
开弓便无回头箭,但见那将首一勒细绳,跨下铁马即引颈嘴鸣,震耳欲聋间他竟驰撞到两人面前!吕放大弦,什么都没赶上想,就看到两只马跨子临空直下,接着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钻心的疼痛感袭来,他醒了过来,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提不起丝毫力气,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支起身来,眼前灰蒙蒙一片,伸手探到有墙,他便摸索着靠了过去,喘息了一时半刻,视线还是很模糊,用手又是揉又是擦地忙活了一会儿仍不见起效。这时他好像想起什么,但是在丧失视觉的情况下又不敢贸然行事,只好小声轻呼:“素颜……素颜……”四周静得出奇。
他不愿想象其他任何的可能性,他倒更愿意相信她也和他一样,只是晕就在了地上,或许就在自己边上的某处,这样想看,吕放马上鼠在地上四处乱摸。
四周空得出奇。
日放征了征,有种东西从脚底例流上脑门,但他似乎还是不死心,干脆直接边摸边喊,可仍不见素膜回应。这时他的视线慢慢有所好转,蒙蒙晚晚看得清四周环境的轮廓,只是眼睛依旧还是疼痛不塔,他定了定神,伸手在裤袋里摸了一会儿。淘出条手帕来便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刺痛的眼部。
眼前总算再度万物可脚,手帕上全是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随便检查了一下,复头上、肩上、手臂上到处都是累累刮痕。好在并没伤到筋骨,也没伤到什么重要的部位。他叫叫嘴便连忙开始巡视周遭的情况。
骄阳没了、街道没了、驰砖沙场的骑兵没了、密密麻麻的“吕放们”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压根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切恢复原状,他依然是站在初来的大院里。此时已是夜幕低垂,月光从云层的同原抖落下来,照得地面各处明明暗暗:远处参差不齐的房屋房槽在夜色的笼罩下忽隐忽现:不知在哪儿的树木发出寒忘宰宰的响动:夜风带着些寒意自东向西地掠过,不难听出其中还夹带着各种不知名昆虫的鸣味之声。此景此境,伊然是初春之夜。
什么都对,但就是不见了素颜,吕放在周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回想起之前和她的最后一面他就遍体发麻。他坚信刚才那些唐突的事物肯定不是假象,身上的伤口和消失了的素颜就是铁一般的证据。但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素颜是不是出事了?她现在在哪里?怎么办?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自己公司的老板马总和其他几名员工,在他和素颈进屋之前他们就进了院子左边的大房子里。想来,自己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去找他们,得把这事告诉他们,得喊他们帮忙找素颜,因为他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