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的一次相处,温时更清楚这段婚姻只是一场荒谬的玩笑,她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文件夹里,打算带去给严浩翔。
她拨通了严浩翔助理的电话“喂,刘助,我是温时,我想问一下严浩翔今天在公司吗?”
“温小姐,是这样的,严总今早有个会还在进行中,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的吗?”
刘助还是一如既往的官方。
“不用劳烦你,我是想问一下方便和严总见一面吗?”温时小心翼翼到,她知道严浩翔很忙,所以她试探性的问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约到。
“温小姐是要现在过来吗?如果你过来的话到时候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和严总汇报一下。”
“好,那麻烦刘助了”温时松了一口气。
温时到达公司时,刘助把她带到了严浩翔的办公室里。她把离婚协议拿出来放在了紫檀木办公桌一角时,指腹不小心蹭过纸张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声。严浩翔还没来,刘助让她在这稍微等一下说严总马上好了。温时也只是点了点头边安安静静的等着。
温时很无聊便拿起手机玩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温时才听到办公室门开的响声,说实话温时都有点困了。
先进来的是刘助,后面严浩翔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样高冷,从进门一一刻起都没有看过温时一眼,直接坐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看着电脑屏幕,过了一会才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惯有的疏离。
刘助看到此场景,便识相的离开了。
严浩翔好像还没注意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温时便上前拿起那份协议递到她面前。
“什么东西?”他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离婚协议。”温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严总,我们的协议大概还有一个月到期,我看提前处理好手续比较妥当。”
她垂着眼,没敢看他。三年前签协议时,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只听见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律师那句“温小姐,您只需在这儿签字”。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替他应付家族催婚,他帮她解决母亲的医药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心里面排练了很多次,面对这种场景她还是紧张了。这三年就像一场梦一样。一度让温时忘记了现实生活是什么样的。
直到文希回来,她才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一位演员而已。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是这份感情并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感激,感恩。因为他我才有机会救我的母亲。
温时指尖攥得有些发白,又补充道:“条款我都按当初的约定拟的,婚后财产我一分不要,只要……”
“谁让你拟的?”严浩翔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身体微微前倾,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我同意了吗?”
温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这三年,他们相敬如宾,从不过问对方的私事,更不会干涉对方决定,今天这反应,太反常了。
“严总,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到期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我没说要解除。”严浩翔放下雪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温时,你就这么急着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温时有点疑惑,难道是因为文希还没答应他吗?暂时需要她这个“严太太”撑场面吗?温时心里泛起一阵涩意,她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笑:“严总,我们本来就没感情,现在你的……故人已经回来了,我留在这儿,不合适。”
“不合适?”严浩翔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他俯身靠近,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涌过来,让她呼吸一滞。
“这三年,你住在我家,用着我的资源,现在说走就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温时,你当严家的婚姻是儿戏?”
温时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心跳得厉害:“当初是你说,三年后好聚好散。”
“我改主意了。”严浩翔盯着她,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协议可以延长。”
“为什么?”温时终于忍不住问,声音带着点颤,“严总,你心里有谁,我很清楚。我不想……”
“我心里有谁,和你没关系。”他打断她,语气骤然冷硬,却又在她泛红的眼眶里,悄悄软了半分,“在我没说结束之前,这份协议,没用。”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都没看,径直走向碎纸机。
“咔嚓”一声,纸张被绞成细条,像温时那点刚刚冒头就被掐灭的期待。她站在原地,整个人是懵的。如果这个婚没离成,那么温时感觉自己就失去了自由一样。
严浩翔看着愣在原地的温时,直接拨打了刘助的电话让刘助送温时回家。
温时也不打算待在这,想着回去重新打印一份再好好聊聊,便跟着刘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