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问黎纲:“现在卫铮在何处?”他的神色看着冷静,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黎纲神色凝重地回答道:“被夏秋押送在来京的路上,估摸着这两日就到金陵。”
梅长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眸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他略一沉吟,心中便已明了夏江的盘算。
夏江若真要对付他,手段多得是,但未必能识破他的真实身份。然而,夏江深知萧景琰对祁王及赤焰军旧案的十分上心,此番定是设局引诱萧景琰入瓮。
他心中暗叹,誉王虽身流滑族血脉,但夏江此人只看重权势,若与誉王联手,在萧景琰陷入困境之时,二人合力,未尝不是一种可能。
即便誉王无法登基,一个身带滑族血脉的皇子搅乱大梁朝堂,璇玑公主的目的也算达成。也不知道父亲这几日怎么扰了夏江的清梦,当真把夏江逼到了绝境。
夏江必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的人去救,无论是他出手,还是萧景琰出手,损失必然不小。
梅长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令,眼神深邃,思绪万千。他沉吟片刻,接连发出一大串命令。
最后,又郑重的说:“派人看着靖王,切勿让他轻举妄动,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截囚行动务必万无一失!”
“是,宗主!”黎纲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山里树林茂密,空气清新,带着一丝凉爽。秦玉倚靠在一株参天大树上,闭目养神,微风轻拂,他青色的衣摆随风摇曳,宛如一幅宁静的画卷。
雪霄在山中自由穿梭,几个学徒也被安排了任务,在山林间寻找草药。这片山林并无大碍,即便有猛兽出没,有雪霄在,也足以震慑。因此,秦玉显得格外悠闲。
然而,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雪霄的狼嚎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秦玉微微蹙眉,身形一闪,已从树梢掠出,宛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他顺着雪霄的感应寻去,只见雪狼蹲在山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官道上的一行人。秦玉蹲下身,好奇地问道:“阿霄,你在看什么?这是……悬镜司的人?好像在押送犯人,你认得?”
雪霄摇晃着尾巴,它确实见过被关着的那个人,曾给桃源山庄送过药,也与黎纲他们相熟。
秦玉心中暗自思量,能让雪霄认识的,除了江左盟的人,便是来找他治病的了。若是普通人,雪霄定不会如此警觉。想必此人要么是江左盟的兄弟,要么是赤焰军的旧人。
他轻轻揉了揉雪霄因在山里翻滚而凌乱的毛发,安慰道:“别急,我来救他。”
对于秦玉而言,神不知鬼不觉地救下一个人,并非难事。
夜色渐浓,一行人押着囚车赶路一天,已显疲惫。此处离金陵不远,他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为首的夏秋吩咐手下生火,准备稍作歇息。
忽然,一阵迷雾如幽灵般蔓延而来,夜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众人的脸庞。众人只当是秋夜微寒,并未太过在意。
就在这时,所有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但这一过程只是转瞬即逝,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唯有夏秋,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囚车里颓靡的卫铮,他又觉得这一切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山林深处,被定住的卫铮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貌如神君的公子,眼中满是疑惑与感激。他迟疑地开口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为何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