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对而坐,秦玉姿态优雅娴熟的沏茶,“你有什么疑问,问便是。”
霓凰郡主静静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一声感叹:“他很信任你。”
秦玉笑了笑,将茶杯放在她面前,“长苏身子刚刚好,等他好了,我也完成我的承诺了,我也该四处走走,这山河风景秀丽,我还未曾好好欣赏。”
“我不是这个意思。”霓凰郡主一时愣住,急忙解释。
秦玉笑得坦然:“你不想他为难,我又何尝不是,于他,于你,于我,谁都明白,情爱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认识的是梅长苏,也很欣赏梅长苏,但他并不愿他为难,他肩上担负的东西太多,儿女情长都不是最主要的。摇摆不定的选择只会让他本就煎熬的心里,更加难受。
秦玉很清楚梅长苏要走的路,秦玉也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更不会让梅长苏感到为难。
霓凰郡沉默良久,这才说:“他本就艰难,他高兴就好。”能看着他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秦玉喝着茶,他没有权利替梅长苏下任何的决定,但他也希望梅长苏能活得畅快些。
梅长苏一觉醒来之后,情绪稳定了,又将心神放在新的计划上,谢玉被流放,接下来,就是那位夏首尊了。
秦般若的线人接连出了问题,查来查去,线索都不明显,梅长苏在她乱的时候,开始在誉王这边动了手脚,最后那个线索不经意的就落到了太子的手上,而太子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誉王这么重要的把柄呢?
于是,在太子的推波助澜之下,誉王生母乃是玲珑公主的事情被人揭开,满朝都在震惊,誉王本人也惊呆了,如果他身上留着滑族人的血,那父皇定不会让自己继承皇位的,他再争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般若却在誉王耳边劝说,无非就是为了复国大计,但誉王如今心中五味杂陈,凭借他如今的本事,还有机会吗?
而此时夏江回来了,一回来就面圣,梁帝此时心里争正不畅快,当年他如何辜负的玲珑公主,他心里清楚,但没有想到这件旧事会被揭穿,再加上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梁帝让夏江查明到底太子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夏江应着声,心里也是疑惑不已,回到悬镜司,先找到夏春了解他不在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想到谢玉那么快就败了,要紧的是谢玉在离开金陵城之前,曾交给莅阳长公主一封手信,那信件····到底有没有写关于赤焰军旧案的事情。
苏宅里,秦玉倒是很有兴致弹奏着古琴,身旁是芍药静静的绽放着,萧景睿本想来找梅长苏的,进门便见如玉仙君在花中抚琴,琴音泠泠,带着一股淡雅和宁静,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静静聆听。
等到一曲完毕,秦玉抬头说:“景睿来了,怎么不进来坐着?”
萧景睿回过神来,苦笑着:“一时晃神了,秦公子好琴技。”他抬脚走了过来,便见到了坐在里头静静品茗的梅长苏。
梅长苏也有些惊讶:“景睿。”那件事之后,他心中有愧疚,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萧景睿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茶。
那件事之后,谢家便倒了,母亲带着他们三个住在了长公主府,天泉山庄也基本隐退了,这两日妹妹谢绮也和卓青遥隐居,换个地方生活,躲开了这些是非。
他本想跟着陵王走一趟南楚,只是,不曾想昨夜长公主府上来了刺客,若不是梅长苏暗中的人手,只怕后果难以预料,他今日来,是来和梅长苏讨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