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的目光缓缓掠过上官丹凤,轻声道:“若要说真相,不如让受害者自己述说。”他抬手将一张符文甩了过去,瞬间将她那因怨念而模糊的身影稳定下来。
上官飞燕眸色闪过一抹寒意,面无表情的听着丹凤公主的指控,内心却是冷笑连连,仿佛在观赏一场无关痛痒的戏剧。
花满楼没想到她们竟然是金鹏皇族之后,想到二人之间的纠葛,花满楼不由得失笑,“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要找陆小凤了,青楼楼一百零八座,霍休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但姑娘又如何笃定陆小凤会帮你呢?”
上官丹凤的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愤恨:“我本已与陆小凤约定共同追寻王国遗失的宝藏,却遭她偷袭,她企图顶替我的身份,利用陆小凤找到宝藏,独吞宝藏。”
上官飞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中带着决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刻,陆小凤恐怕正被青衣楼的人马追杀,他已深陷泥潭,别无选择,只能助我。”
花满楼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折扇,温声说:“最近花某暂不得空,陆小凤的踪迹,在下不得而知,姑娘,便不必白费这功夫了。”
上官飞燕并不死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陆小凤性情中人,只要你出现,他必定现身。”
秦玉的面色沉了下来,目光严厉地看向上官飞燕:“你明知此行凶险万分,却还要利用花满楼去引诱陆公子,此举岂不是将花满楼置于不义之地?姑娘,行事之前,还望三思,莫让贪婪蒙蔽了良知。”
“你!”上官飞燕银牙紧咬,怒意盎然,“此乃我与花满楼之事,与你一个小小医师何干?谁说此行必定凶险?未曾尝试,又怎知不可行?富贵险中求,些许波折,自是理所当然!”
花满楼轻笑,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坚定:“我既知前路凶险,我更不会将陆小凤牵扯进来。姑娘,还是另寻他法吧。”
秦玉适时的说:“满楼,夜已深,你今日的药还未敷,我们归家吧。”
花满楼欣然应允:“好,我们回家。”
上官飞燕见他们二人起身就走,她急忙喊道:“等等,秦大夫,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秦玉回望,眉宇间流露出一抹疑惑:“不然呢?”
上官飞燕手指向仍被符文束缚的上官丹凤:“你不打算解决她再走?”
秦玉摇头,“渡化怨灵,需先解其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缠你,是因你之业。我若强行干涉,恐违天道。姑娘,少造杀孽,多行善事,待功德圆满,自然能抵御一切邪祟。至于丹凤公主,时候到了,她自会轮回转世。”
上官飞燕一双美眸死死瞪着秦玉,什么行善积德,少遭杀孽,干脆劝她削了发去做尼姑算了。
秦玉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花满楼走在山间,他细心提醒:“山路崎岖,不如我御剑带你,更快也更安全。”
花满楼温声道:“倒也不急着回去,此时和你漫步山林,也不失趣味,只是我好奇,九思常渡怨灵,为何此次对丹凤公主之事袖手旁观?”
秦玉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满楼莫非以为我刚才所言是虚?我句句属实,此事我无意插手上官姑娘没有值得我出手之处。”
“九思爱憎分明,令人敬佩。”花满楼赞许道,之后便不再追问。
二人走了一小段,便到了山脚下,便见到了花家的马车,他们乘车返城,秦玉待花满楼梳洗完毕,细心为他敷上特制药膏,这才安心去休息。
花管事还在花满楼的房里,本想说一下事务,却听花满楼先问起秦玉发现他失踪时的情形。
花管事回想片刻,答道:“秦公子发现公子不见时,初以为您只是外出,至夜深未见归,他……他很是焦急且恼怒,甚至将茶杯捏成了粉末,吩咐我若他不能及时回来,务必照顾好百姓,并坚信您会平安无事。公子,可是有何不妥?”
花满楼品着茶,一脸平静的挥手示意花管事退下:“无事,你且去吧,明日再议。”
“是,小公子。”花管事满心疑惑地退出。
花满楼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不愿自己身陷险境,也不愿好友陆小凤因他而遇险。然而,秦玉明知危险,却毫不犹豫地寻他而来,这让他心中既感动又复杂。
可九思却明知有危险,却毫不犹疑的寻他,他也不知是不是该叹一句九思重情,还是笑他此刻因九思愿意为他涉险而喜悦。
这感觉····不赖,却有些不对劲。
他轻笑一声,将茶杯倒扣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