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在我心中永远挥之不去。良夜没有欺骗我,我们一起度过了四季的练习时光。每晚凌晨,大楼的其他部分都沉浸在黑暗中,唯有我们的练习室仍然亮着。每次因为动作不对,我都要接受舞蹈老师用戒尺惩罚,痛苦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良夜总会在我受罚后,轻轻将我抱在怀里,他比我高一个头,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顶,声音温柔地说:“没关系,想哭就哭,有我在这里。”即便如此,他自己也会在受到惩罚后努力掩饰痛苦。一次,当我看到他被老师打到手心时,我担心地看着他,他却依旧带着微笑,轻松地说:“看什么,好好练你的,我去趟厕所。”我不安地跟着他,贴在厕所门上,里面隐约传来巴掌的声音,与水流声交织,夹杂着细微的哭声。当门锁转动时,我吓得跑回练习室,良夜走进门后说:“继续吧。”可是他的脸上显然留有红色的巴掌印,这一刻我感到心如刀绞,知道他承受了我未曾见证的痛苦。
这么过了一年又一年,我们经历了街头的驻唱,直播的才艺表演,在那边冬天终于有了一万个粉丝。西南的地区少见大雪,总是那一点小雪花。我打开窗,伸手感受雪花在手心冰凉的温度,猛感觉一个大力度把我从窗边揪了回去,窗户啪的一声被关上了。我有点恼怒
“你干嘛啊,你懂不懂下雪对南方孩子的威力啊。”
“我不懂下雪对南方孩子的威力,但是我懂要是你刚练完舞都是汗这么在窗边吹冷风,迟早会感冒。”良夜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被那张帅脸晃了一下“哦……知道了,凶什么凶。”“说你你还不乐意,快点休息一会儿继续练舞。”
练了几次之后,李哥和他的朋友来到了练习室,看着我们两个的唱跳结果,李哥一脸骄傲地向旁边的朋友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家练习生,怎么样,不错吧”“哎呀老李,这俩练习生可是看着真有爱豆的意思了,诶我能不能把他们两个的唱跳视频发在网上啊”“当然行了,还要算你给我免费宣传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以前那么多次的路演直播都没能改变的少有人关注的现状,就这次的视频改变了我们不知名练习生的轨迹。我们两个开始有了更多人的关注,公司也会给我们两个专门拍私下的物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不太好的群体—私生。
我们会发现有的时候在公司的走廊会出现我们不认识的人,看到我们的瞬间会扑上来有肢体接触,而助理大哥会挡在我们前面,阻拦他们更近一步,“愣着干嘛啊,跑啊!”我还没反应过来,良夜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拉着我的手跑到了楼下,竟然在我们回公寓的路上也遇到了私生,“神经病啊你们,窥探我们隐私”“那怎么了,我劝你们两个乖乖停下”
“滚!”良夜愤怒的脸好像要喷火。可是他们人好多,良夜把我一把推开,“你先跑,老地方等我。”
我一路不敢回头的跑到江边,等了十多分钟良夜还是没有出现,“他不会出事了吧,他们那么疯狂”我站起身准备往回跑,刚跑了几步,衣领子被人拽住,我整个人一僵,“跑什么呀?”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放松下来,“我想着怎么还没看到你,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那么远”“别提了他们拽我衣服,不过你猜怎么着,歌多聪明啊,我把衣服脱了绕了好几条巷子跑过来的,厉害吧!”星星在天上,可我却觉得他眼睛闪亮,“怎么吓傻了,这么多年你胆小是一点没变啊,不用怕这不有我吗!”他搂着我的肩,可我的心里有东西在慢慢变化。“嗯!我不怕,我知道有你在。”
第五年我们正式组合出道,发了第一张专辑,幸运的是反响很不错,我们两个也从街边站到了更大的舞台。我们也到了该上大学的年纪,课业的压力,工作的压力,两座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我那点阴暗的小心思也不敢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