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哪有人这样递药的!
秦彻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吓个半死,看起来猎人的抗压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手边的链条忽明忽暗,像是能够延伸无限长,又好像一瞬间能让我们寸步不离。
薛影(左手捏着下巴,头却歪着思考)哦~我知道了,这就是你们常说的“锁死”,是不是?
薛明一听,一个坚硬的拳头实实落在薛影的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薛影打我干嘛!
薛明你缺心眼吧你!
薛影你还骂我?!
薛明骂的就是你!缺心眼,二愣子……
毫无征兆的,俩人骂的不可开交,梅菲斯特却还在旁边加油助兴。
秦彻的脸好像已经气到铁青,粗鲁地拽着我就往外走。
林漠干什么!
秦彻擦药。
林漠你不能温柔一点吗?
林漠你这样粗鲁,擦不擦药有什么区别?
终于是说动他放慢脚步。
秦彻的眉头不禁紧锁,继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无奈之情仿佛随着这淡淡的叹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秦彻真是欠你的……
他将膏药扔到我怀里,继而背过身去。
秦彻自己擦……
昨天秦彻太过使劲,以至于手臂和腋下都出现撕裂般的拉伤。
连上厕所这种尴尬都经历过,擦药反而不算难事。
在链条轻轻的牵动下,秦彻的手不由自主地跟随我的动作摆荡。他背对着我,这样的角度恰好让我瞥见了他耳根那如同滴血般的嫣红。
即使已经非常谨慎,但秦彻的手指有时还会划过我的皮肤,以至于秦彻最后需要把手缩成一个拳头。
林漠药擦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秦彻慢慢转向我,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不适。
林漠秦彻
秦彻说。
他似乎正竭力抑制着体内沸腾的冲动,话语因此而变得格外精简,仿佛每多一字都可能泄露他那不寻常的状态。
林漠你不觉得这个链路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
秦彻(转动手腕)看起来是。
林漠你就一点不着急?
秦彻急也没用。
秦彻还是说,你已经决定砍掉自己的手了?
林漠我没和你开玩笑。
链路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吸收以太芯核的力量以后。
我想到了什么,主动抓住秦彻的手,手指紧紧嵌入他的指缝。
秦彻毫无防备的被我扯到眼前,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让他俯视着我。
秦彻嗯?
这个距离,秦彻的毛孔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他暗红色眸子里映射出的我的模样。
林漠秦彻,再和我共鸣一次。
没有多余的言语,秦彻看出了我的猜想,像是之前那样,紧贴在一起的双手夹在我们之间,秦彻缓缓闭上眼睛,却意外看到平日里绝对没有的虔诚。
熟悉的能量再次从我的四肢蔓延开来,又汇聚于心脏。
感觉像是有某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粒子群包裹着我们,很温暖,甚至有些滚烫。
脑中却再次浮现出那个我似乎忘掉的陌生的世界……
满身是血的我跪在地面,面前黑乎乎的阴影伸出不似人的手试图把我拉起。
顺着他的手望去,却因黑暗笼罩而难以辨清其中的具体模样。
但我能感受到,他就是秦彻。
体内的力量像泄了气的气球快速消散,再次睁眼,秦彻已经把手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