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昧和楚晚宁不一样,一个周围的气场是“生人勿近”,另一个却是“平易近人”,一个不轻易表露情绪,一个温柔如水,怪不得自己会喜欢师昧,楚晚宁就像一块冰,怎么捂也捂不热,怎么捂也捂不化,踏仙君怎么也想不到,在很多年前,在楚晚宁闭关而墨燃守着他时,师昧来到红莲水榭,准备给楚晚宁种下八苦长恨花,而墨燃却挡在楚晚宁面前,让自己成为师昧的傀儡,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是,墨燃不记得了,只记得楚晚宁把师昧害死了。
踏仙君抚上楚晚宁的脸庞:“师尊……”狗子永远不会知道他记忆深处,有着尘封已久的记忆,他曾挡在楚晚宁身前,眼神坚定,“师昧,换我吧,我会成为你最锋利的一把刀……”
踏仙君不知什么时候把楚晚宁的神识拿了出来,盯着楚晚宁的神识发了神,他想起在大冬天楚晚宁跪在雪地里,嘴唇发青,身体不住的发抖;想起自己打翻楚晚宁包的抄手,楚晚宁面无表情的一个一个捡起来,又一个一个倒进垃圾桶………
现在他不是暴君,而是一个天天缠着楚晚宁喊着“师尊”的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墨燃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是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温柔。
他把楚晚宁的神识归位后,抱着楚晚宁,楚晚宁神识归位后便慢慢昏睡过去.......
墨燃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当时在无悲寺给他一碗米粥的人,甚至花过大量黄金去寻找,到最后的结果都是令人失望,他依稀记得,那人是一袭白衣,宛若救世主下凡,给了他一碗米粥。“阿娘……我好饿……我…我来找你了…”墨燃又想起了那时自己和狗抢吃的,可是被羞辱,阿娘也身亡,而他,差一点,只差一点就会随阿娘而去,是那一碗米粥,给了他希望,是那一碗米粥,又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他要找到他,要报答他,要赏赐用不完的钱财,要赏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之前,没人问墨燃想要什么,因为他不配;而如今,没人问踏仙君想要什么,因为人人只能揣摩他的心思……
楚晚宁这边,他握着一条洁白无瑕的玉佩,心绪不禁想到蹲在无悲寺外的那个孤苦无依的饿得骨瘦如柴的那个小男孩,眼睛望着窗外,眼神透露出丝丝担忧……
“大哥哥……下次…下次还能见面吗?”
“会的。”
“那……下星期…下星期我们在这里见面吧…”
“嗯,快回家吧。”
男孩回去了,却遗落下了玉佩,楚晚宁眼睛一撇就看到了那块玉佩,本想着下星期还给他,却没想到………下星期,是他(我们的晚宁哦!),不相信感情的开始,是他(那个小男孩),入死神之巅的开始…
在下星期,楚晚宁灵核受损而失约,那个小男孩因被人接走(就是去死神之巅了哦!)而没有去无悲寺找楚晚宁,他们似乎从现在开始,便分道扬镳,天各一方,又在这方互相牵挂着对方......
转眼之间过去几年,当年在无悲寺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不知去向;而楚晚宁亦是死神之巅的长老,神情冷漠的俯视众生。
“不知渡己,如何渡人?”
“不知渡人,何以渡己?”
楚晚宁和怀罪的争吵仍然历历在目,楚晚宁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救死扶伤,渡尽众人,却又像风捉摸不透……
“楚晚宁!你渡尽天下人唯独不渡我!”
思绪回转,楚晚宁望着玉佩不知不觉出了神,想起怀罪和自己争吵的话语,又想起墨燃辱骂自己的话,终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