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礼“不是……”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喻礼承认她有些动摇了。
扪心自问左航对她到底怎么样,他多次说过要把她捆在自己身边,让她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
但只要喻礼开始反抗,他就会妥协让她走。
甚至于她送来没有在左航身上看到厌烦,也从未听见一句狠话。
爱不是心口不一,朱志鑫会说反话让她猜忌,苏新皓对她的好让她愧疚,张极和张泽禹太极端,内心比她还要脆弱。
唯有左航,恰到好处让她不自觉忽视,又总是在不经意见想起。
想和他结婚吗?一定是想的,不然为什么急切的找戒指。
喻礼“我说过很多次,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丢。”
真这么丢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左家不喜欢她,父母不关照她,婚姻像儿戏一样不珍重,但那份幸福他们两个却共同期待着。
鼻腔酸涩,眼泪生硬的砸在张峻豪的手臂上,滚烫的液体似乎要将人灼伤,他下意识用拇指蹭去,迎接他的却是源源不断的泪。
喻礼想起那次左航在她面前忏悔自己坏事做尽,求自己不要离开,喻礼心如刀绞却没说一句话,因为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离开。
因为那枚戒指留下的烙印实在太深了,因此她想说。
爱过,还爱着。
“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吗,当然不是,是他妈我机关算尽一手策划绞尽脑汁强求来的。”
这是左航的原话,听见那句话时他在喻礼面前就失去了所有伪装,一条遮羞布都没有,浑身赤条的站在她面前。
喻礼“他哭着求我别走……我承认我心软了,从小没什么人在意我,苏新皓算一个,再后来就是你……”
那一刻张峻豪擦眼泪的手颤抖着停不下来,过去的伤疤又要再一次揭露在他眼前,他的离开永远是喻礼心里最黯淡的底色。
喻礼“我理解你离开我,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他填补了你的空缺……”
喻礼“是……我讨厌他骗我,我不想和他结婚,可是我除了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什么都没有……”
爱没有期限,左航在喻礼心里有一张免死金牌。
泪要流干净了,如果张峻豪不打算放过她,那喻礼真的没辙了。
张峻豪“是我对不起你……”
离开的那天他走的坚决,未来会发生什么他都想好了,娶她,过好日子,住大房子……
喻礼排在第一,但回国之后时过境迁。
他和她沟通的砝码竟然是对不起。
喻礼“没关系……”
喻礼“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张峻豪自觉的眼皮越来越沉,心脏轻浮的跳动,仿佛要脱离身体的躯壳,痛的厉害。
张峻豪“去找戒指吧……”
他实在没有力气,抓住她的手逐渐松懈,关门声响起的一瞬,整个房间灭了灯,他一口闷下感冒药,苦涩的冲剂蔓延在口腔,这是张峻豪长这么大吃过的第二苦的东西。
最苦涩的是刚刚他吻过的,喻礼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