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五年的帝国战争在敌国鞠躬的一瞬,终于在史册画上句号
这个消息从大洋上经数道浪涛、顺风与欢呼飘来,很快在首都民众间传开,笑声和此起彼伏的祝贺,立马在瞬息间成为这座城市的主旋律
相对于战争中的紧张,战后重建虽不简单,但显然更受欢迎,喜悦氛围渲染下,被破坏的秩序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堪称日新月异
政府要员们每一天都提出崭新方案与决策,来重构这个残破不堪的国度
父母亲朋与夫妻们开始结队奔赴站台,等待某个人能下车归来,实现圆满结局的最后一步
整个世界似乎一夕焕发生机,所有哀伤的、污浊的、曾因忧郁不堪的都重新仰起头颅,向几息前沉重的命运告胜,所有的一切都鲜活着,不可能再有哪一处悲伤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准备同过去告别,从余晖中走出,迈步走进下一日黎明
但却有这么一个小地方,于欣喜激流的沸腾中缓慢走向死亡,满载着积灰的昏暗与落空的希翼,在莫大欢愉中如同倒吊钟摆,沉默着同幸福背道而驰
阿修罗帝释天,战争已经结束了,局长给你放假三天,去站台看看吧
【阿修罗】
男
年龄不知
身高:197㎝
为更好的储存条件,这里窗户开得极高极小,也许只有一块轮盘大,只在毎日日落时射进一道橙黄的光,将空气间细密的灰尘照透了
科勒是在这个进程刚好开始时到来的,彼时帝释天尚且只有肩膀染上金辉,面目却仍在昏暗中
帝释天我放假了,谁来顶班
【帝释天】
男
年龄不知
身高:179㎝
现在这节点,各处都忙得脚不沾地,部分青壮年尚在前线,无法及时回来参与工作
阿修罗战后的新信件会放到邮局保管间里保存,这个仓库已经在申请用作扩充的分发室了,过不了多久堆积的无主信件就会被处理掉,你崩了这么久的弦,多少也该到松松的时候了吧?
余晖攀上帝释天的侧脸,将他过长的睫毛染色,夺去瞳孔光辉,一时间竟只能看到他半垂的眼睑,像磨砂的金像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同他说--你不要绷得过紧,该休息一会儿了。可帝释天只是惯常上班下班,在这些永无光明的信件中枯坐十一个小时,既未轻生,也不颓废,与每一个人都关系融洽,见面问好,分别再见,捏着最为精良的度,多了过近,少了过冷,温和得体的不能再好,明明如此妥帖,却仍被告诫。刚开始他还心底起疑,却又得不出什么所以然的话,于是时间一久,也慢慢不再介意,只仍旧过着与往日一般无二的生活
科勒见帝释天不为所动,良久吐出一口长气:“不论如何,这个假你是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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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莫多莱城里一向波谲云诡,富饶之国的首都从无真正平静之时,富人区合家欢乐,就有贫困区生离死别,特权层觥筹交错,无权者只能抱憾而死
帝释天年纪尚小,晚宴中接触不到什么核心东西,饶是如此,和同龄人打些老神在在的官腔,端着身为贵族的高架,也足以让生性好动的孩子感到焦躁疲累。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被生塞进家族所需的模具里成长起来,面皮上弧度皆一模一样,挂着优雅的微笑,看久了,帝释天觉得相似到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