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闹了点不愉快,但不妨碍我想给德利狼布置生日的念头。
不知道德利狼会去到哪个大学,到了大学,我们见面的次数应该会比现在少很对吧。
一想到日后我们可能天各一方,心中不免有些怅惘。
我一向不愿安慰自己离别是常事,当两个开始遇见,离别也开始倒计时。
我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不接受。
如果真的不舍,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动点手段呢。
在挑选东西之前,我奖励了自己一顿丰盛的早餐。
街上的人似乎都还没适应过来温暖的变差,有人裹得严严实实,有人还在与短裙丝袜死拼。
我摇了摇头,舀起一颗个头饱满的云吞,轻轻吹去上面的热气。
德利狼的衣柜里也有不少过冬的衣服,虽然这两年他貌似长高了不少,但勉勉强强都应该是能穿下的。
说实在的,我并不熟练给人挑东西,特别给是不怎么挑剔的人选礼物。
也许是刚认识那会的德利狼脾气比较冲,爱介意这介意那,到后来熟了 这人被摁着头打都不还手了。
准确的说,是懒得还手,就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被我揪着头发绑辫子也无动于衷。
想到这,我有些头疼。
十八岁非比寻常,我想送他一点特殊的,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可惜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都是营销号推销烂了的东西。
今年的冬天着实比去年的冷得多,我缩着脖子,感觉灌进衣服的冷风就像被人强塞进去的冰块,透心凉。
我买了一个灰白黑格子的羊毛围巾,摸起来非常非常舒服,当然价格也是与之媲美的昂贵。
想起德利狼平时的穿搭,我逛了几点店铺,买了几件偏大的外套。
我不知道德利狼的身高体育,现在去问有点太贸然了,我不想被察觉。
还有一点是,昨天晚上,我们好像又默认吵架了。
大包小包提着回家时,我祈祷了一下客厅别有人,忐忑地拧开门,客厅如出去那样静谧无声,风声还是卷袭地占据了整栋房子。
我赶紧关上门,快速走上二楼,把所以东西都藏在衣柜下面。
昨晚这些,我心中免不了有洋洋得意的自豪和满足。
我想,德利狼至少会留下一个愉快的回忆。
一直到下午,德利狼才从外面回来,彼时的我正盘腿坐在冻屁股的草墩上,大口大口嗦泡面。
见到我,他下意识把外套拉紧,扬了扬眉毛,“你中午就吃这个?”
语气自然随和,没有尬聊或者说其他的意思包含其中。
行,那我也不用揣着个脸当高冷女神了。
“泡面怎么了?你歧视泡面吗?你没吃过泡面吗?”
“……”
德利狼脸上有一瞬的无语,他欲言又止地张嘴闭嘴,最后干脆不理了:“行,你吃多点。”
我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嘴,两条腿一蹬就移到沙发上。
“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当然不是没去过他房间找他,以为是在睡懒觉打算把冻成冰棍的手放他脖子上,结果打开门就是空无一人冷冷清清的房间。
德利狼早在我回来前就出去了。
德利狼没藏着掖着:“去找了下有没有适合的短期工。”
听闻,我竖起耳朵:“怎么样,有找到吗?”
德利狼想了一会儿,表情淡淡的:“有一个。”
“有戏吗?诶你找的什么工作啊,安全吗?有一些工作看起来正规高薪,出的条件就像天上掉馅饼,你可注意点啊。”
德利狼抿了抿嘴,神色间有一抹困倦和疲惫:“应该还行。”
德利狼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德利狼捏着脖子,伸了伸隔壁,走上二楼。
德利狼不想多说,我也不就不多问,但好奇心使我不得不暗中观察。
德利狼找的这份工作似乎很忙,早上十点出门,忙活到凌晨两三点,有时可能更晚。
但也有特殊的,从下午四五点到第二天中午,德利狼肉眼可见的无力和疲倦快要把他这个人压没了。
眉间像烟雾般缭绕的阴郁在之后越来越重,每次回来的他,都给我错生出一种极端的愤怒与无奈。
但是,他又会很自然而然地给我讲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时会给我带回来爱吃的烧烤,有时是顺着我意点的冰奶茶。
就算他总是说少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某些被逗笑的时候,德利狼会跟着我一起笑,只是很平淡,不是应付的平淡。
是……
那种已经无力再作出自出行为的,还要强迫僵硬的笑。
转身的一瞬间,他脸上那点可怜的笑容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寡默的嘴角。
我感觉到了,德利狼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种直觉在他每一次回来后的气氛浓重中越来越笃定。
猜到了又怎么样呢?
德利狼不愿意告诉我,他不笨,我也不傻,他也许早就猜到我知道了,但他自身精疲力尽,可能根本抽不出力气去解释、去回应。
我只能等待,等待德利狼愿意告诉事情的总经过。在等到答案之前,去关心他累不累、辛不辛苦,都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