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烧烤区,一个是欣赏区。
欣赏区是除了烧烤区之外的所有地方。
烧烤区有专门的烧烤架租售,食材饮料也有的卖。
差不多是一排排过去,过道是一个专门的建筑廊,头上有封顶,数串彩灯缠绕在天花板交错,氛围惬意闲散。
烧烤架是顺风向的,烤的时候不会熏眼睛。
“诶德利狼,你会烤吗?”
说是钱我全出,德利狼也没有真的什么都让我付。在付完钱跟老板商量完要哪个烧烤架后,他平静地挑选烤串,顺便呛我一下:“没见过羊肉还没见过羊跑吗?”
?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不好意思,我爱吃素。”
我面不改色地拿了一把鱿鱼串放进篮子里,德利狼偏头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也不是全是动物拟人体,有一些低等的生物还处于最原始的心态,供我们食用。
鱿鱼章鱼这一类都不算低等的生物,但就是没有见过他们在剧情里出现。
事实证明,德利狼不仅会烤,还烤得不错。空气中海鲜的香味和调料混合在一起,一下午没进食的肚子感受到饥饿,开始咕咕叫。
“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别饿,你可是连着五天没吃晚饭早餐都不饿的传奇人物呢,这才一下午没吃,再忍忍。”
他说的认真,我笑着骂他:“神经病,不理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转身去玩手机,他没说话,只是笑笑作罢。
为了这次说走就走的旅游,我特意穿了一条没怎么尝试过的白色泡泡裙,之前的齐肩发已经长了,我干脆把它们扎起来绑丸子头。
自从上初中后我就没留过长发了,更别提扎起来。
夜晚的海边还是有一点冷的,我搓了搓胳膊,低头刷手机。
那抹短逝的蓝色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对于球胜狼的期待让我如被燃起一团希望的火焰,等渐渐,等冷冷夜空,等潮湿海风把未烧到的柴火打湿。
我讨厌这种若有若失的感觉!!!
天杀的哪来那么多蓝色头发!我杀了你们!!
烦了。
好烦。
讨厌。
想死。
……
“啊。”
我愣是将脖子抵在靠背最上面,不爽地眯起眼睛,脚有一踢没一踢。
哪怕闭着眼,我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刺眼的光从头泄下,讨厌的光。
忽然,头上的阴影被挡住了,前所未有的安心随着香味飘来,落在深心处。
我猜到是德利狼,但我还懒得睁眼:“滚开,油滴到我衣服我让你洗。”
“哎,别生气了,都八点多了还没吃东西,你不饿肚子也饿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叹了口气,缓缓坐起来。
第一批食材除了需要时间较长的,其他都烤好了。德利狼递给我几串鱿鱼和火腿肠丸子。
“不开心吗?”
他从旁边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香气固然诱人,烫也是非常的烫。
我吹了好久才咬下第一口,细细嚼咽,至于德利狼的问题,先抛一边去。
“喝饮料吗?”
这次递过来的是一瓶印有芒果的铁罐,上面滑下冰冷的水气。
我淡淡看了一眼,有些无力:“大哥,这是酒。”
“对啊。”德利狼笑得坦然,凛冽的风从他的衣服灌进去,从他脸颊刮过。
“没有酒醉过的青春是不圆满的。”
我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把手中的铁罐接过,泛冷的手指短暂触碰。
今天的月亮很亮,自然,星星就少了。
夜一深,人也少了。
可能我们的审美和习惯都非常统一,都喜欢这种静谧惬意的环境。
不是独自一人的落寂,嬉笑的人群忽远忽近,有热闹簇拥,又有自在的静俏。
这个酒是鸡尾酒,度数不高,但喝完还是有点脸热。
我用膝盖撞了下他的小腿:“诶,还记得我刚来那会吗?你对我的恶意是最大的。”
德利狼的酒量比我的好,他眼里是清晰的智慧,他偏头看着我,眸子里很没心没肺的笑意充沛。
“对啊,我第一天去上课的时候那群人就是用那种,很鄙夷的眼神盯着我看,在那里窃窃私语。”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如果再来一头狼,那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和我一样的伤害。”
我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静静听着他讲,刺激的气泡在嘴腔里炸开。
其实那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害。
只是个人的承受能力弱而已。
这些话,我自然没有说出口,德利狼也不需要我说。
“后面我明白了,狼和羊作为天生的敌对,那我去他们的学校,受什么眼神遭什么流言,这些都应该是我活该。”
这应该是个快乐的夜晚,也许我们都不应去讨论这些不开心的往事。
但话题已经挑起了头,就像夏夜疯狂叫嚣的蝉声,一个起头,便彻夜都是聒噪。
“所以你到后来怎么让他们怕你的?暴力?”
昏昏软绵的风懒散的,拖着人的神经,忍不住困意席卷。
我打了个哈欠,喝了口酒,那瓶酒已经喝完了,德利狼见状替我开了一瓶。
他也许也有点困了,揉了揉眼睛:“不算吧,我很少打架,一般用成绩说事,唯一几次就是他们惹我生气的时候。”
“也没有说多大力,就是把他推地上,一拳锤他旁边的地上……”
我实在是困了,要不是顾及到今天穿的是裙子,我已经抱着腿睡了。
后面他说什么我都没听进去,不说话又不好,迷迷糊糊间,我问他:“那时候手痛吗……”
月影澈亮,海面时平时起,这个独属于我们的夜,终会成为时光列车无法载回的过往。
有个秘密被云朵藏起来了,等下一次再返绿山墙,你也许会告诉我一个我们心照不宣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