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狼的脸色由黑变红,他问我有没有雨伞,借他一把。
巧了,这还是我穿越过来第一次被提及雨伞。
“没有,买的还没到。”我轻飘飘摇头,德利狼彻底红温。
周一,德利狼看见我,像避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哟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体育时,包包大人要去开会,找了一个代课体育老师。何时何刻,我都讨厌体育课,特别是我没有准备防晒和不想动的时候。
不情不愿地收回笔,德利狼看了我一眼问:“想逃课吗?”
说实话,我想,但我不敢。
“被抓会怎样?”
“加罚二十圈而已。”
而已?好他妈一个而已。
我换上一副正直的口吻:“作为好学生,我是不会逃课的,也不会容忍我的同桌逃课的。”
德利狼淡淡挑眉。
“你要敢逃我就举报你。”
“玩举报这套,”德利狼不紧不慢,语气似曾相识。“幼稚。”
“……”
我迅速拿书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脚步生风地走出教室。
一旁的狗婳见我脚底生风,面色肃穆,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关切问道:“蔚以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几周相处下来,我跟他们还是能好好说话的,狗婳性格开朗,除了德利狼,跟谁都聊得来,包括我。
“问你一个事情。”
狗婳旁边还有两只羊,天性的恐惧让她们与我不能好好说话。
“你说。”
“打了德利狼,他什么时候会报复回来?”
“什么?!”狗婳和两只羊一脸震惊的表情,从她们的表情我隐约感觉要出事了。
“德利狼他打人分性别的,是男生的话他会当场打回去,女生的话……”
狗婳看向两只羊,有些迟疑:“德利狼他好像没打过女生,这我也不知道。但是这节体育课要做仰卧起坐,要同桌两个人一起的。”
我知道狗婳在迟疑什么了。
“没事我会自求多福的。”
去他妈的仰卧起坐,劳资恨你一辈子·。
操场上阳光毒辣,热得人心惶乱。
老师我要中暑了我申请回教室躺着。
“这天气不热吗!!非得上体育课吗——”
我拖着狗婳的胳膊,无力咆哮。狗婳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这群动物基本还是心地善良的,除了德利狼。
我扫了眼偌大的操场,一个浑身古铜色的全身肌肉的中年男子神色漠然,坐在乒乓球桌上摆动着手里的篮球,上下散发出不可违抗的威严。
我去我去,烈羊羊!!
诶不对,球胜狼对队伍这么严格,不会因为烈羊羊对他训练严格而感发的吧?
我不敢否定心中的猜测,我只感觉腿在发抖。
jio命啊包包大人,我不要上体育课。
临近上课还有三分钟,烈羊羊吹响哨子,把我们召集过去:“按你们上课的顺序拍成两排,一桌一组,前面六个去拿垫子。”
前面六个人一走,我与周围隔了两个人的位置显得格外突兀。烈羊羊显然也看到了。
锐利的视线在五人身上来回,话意明显:“如果响铃时有搭档没来的,那组任务量翻两倍。”
我目瞪口呆,心里已经把德利狼问候了一遍,剩下一分钟全在哀求了。
祖宗你快点来吧祖宗,我真做不动两倍的任务量啊祖宗,祖宗你快点来啊,祖宗你不能真的逃留下我在这受折磨啊!
祈愿和求生欲让我在心底越说越激烈,列祖列宗冒冒青烟帮帮我吧。
我的小人在瑟瑟发抖。
烈羊羊低头看表。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到我旁边。
“铃铃铃!”
我如释重负,烈羊羊抬起头,带有打量意味地挑了挑眉:“今天不逃课了?”
德利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并未回答。拿垫子的那几个人回来,前面有人,德利狼小声说道,不难让人听出其中的得逞意味:“是不是吓死了?”
“你要是真的没来让我做两倍任务量,明年的今天是你的祭日。”
我面色不变,冷冰冰威胁道。
靠天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啊,求奶奶求爷爷的。
安排任务的时候我魂是半飞的,只听见没合格要做到合格。
“合格多少?”
我问德利狼。
“80。”
“你怎么不去死。”
麻木了。
“我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
“你瞎。”
暂且先不管做多少个,烈羊羊说同桌为一组,我是不太接受的。
杀千刀的能不能让我把德利狼杀了,没同桌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做了。
德利狼仿佛看穿我的心思,故意凑到我面前:“没有同桌的话老师亲自帮你压哦,我之前就是这样。”
算了有同桌也不是什么坏事。
烈羊羊对上课既松懈又严格,自己在一旁打篮球,让学生自己数,合格了就找他签名。
德利狼让我先帮他压,我没拒绝,能拖一点是一点。
事实是,我手压着他脚的力气不够大,经常做一半靠腿发力弯起。
我烦了,他也烦了。
“你能压大力点吗?”
“我就这么点力。”
“你用膝盖压着不行吗?!”
球鞋滑擦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德利狼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做。
“你说话不能小声点吗?”
我咬牙切齿,德利狼怒极反笑。
“我之前都可以一次过的你知道吗?”
“……”
好好好,这都要炫耀一下是吗?
我如他的愿,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脚,逐渐,他发现每一次起身都变得困难了。
“你故意报复?”
我得意地笑笑,挑衅地挑眉。德利狼被激怒了。
“重新计时。
自尊心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我的见识也是。
德利狼就像不知疲倦一样,跟旁边的狗一对比,速度快得不只一俩倍。
计时结束,德利狼瘫在垫子上,手肘遮住眼睛,大口喘气。
“呼~多少个?”
我抿了抿唇:“82。”
我靠这狼有系统啊,一分钟八十二个!!
“说了我可以一次过,服不服?”
德利狼躺没一会就坐了起来,一组其中一个做完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德利狼跟我换了个位置,他盘腿坐在篮球场上,扯着领子扇风。
“服,你最牛逼,行了没?”
该有的夸赞还是要夸一下,就是,我真的不是很想做。
八十个诶大哥,我上学那会六十个都满分了!!
德利狼扇着风,困切地打了个哈欠:“女生做六十个行了。”
“六十个也做不了。”
说是十分钟,我其实也不敢真的休息十分钟,换德利狼压腿后我仰头望天。
德利狼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拿膝盖压了,我试了一下,根本起不来。
我面露怒色:“你拿手压。”
“你不会偷耍计俩吧?”
“你想我杀了你吗?”
好说歹说德利狼最后还是换成了用手压腿,调好一分钟后,我认命望天。
“做的时候闭上眼睛,配合好呼吸,尽量不要手抱头,损伤脖子。”
?科普这么严谨的吗?
“那你又抱?”
“不抱显得很……智障。”
对视三秒,我认命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