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华虽然这么说,可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王昆吾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因为那天,是他一意孤行,这才导致他的兄弟们丧命。

当日我们接到线报,无面人会掠夺一个商队,他们都是按照我的部署,乔装混入商队的。
可他们还是中了无面人的埋伏,甚至于不敌。

我们成功瓦解了第一次进攻,但没想到。
第二波进攻竟然是箭矢,大漠里无处躲藏,他们失去了很多兄弟。

我们被白衣客反包围。
王昆吾自己不甚被白衣客射伤,他的兄弟砍断马绳,将他至于马背上,让他逃走。

兄弟们是为了救我,才被白衣客擒住的,本以为能逃走,可还是被箭射中跌下马背。
王昆吾被白衣客擒住。

白衣客当着我的面杀了小金他们。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大漠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兄弟们的尸体都不见踪影。

他以为我会死在大漠,但我不甘心,撑着一口气走了出来。

所以,他们是我害死的吗?

也是,也不是。
王昆吾抽出短刀端详。

就像你无法同时看清这柄刀的两面,他们是跟随我入伍从军的,这些年,我未得一夕安寝,一心想要为他们报这个仇,总觉得报了这个仇,我心中的愧疚,就能够减轻一些。
尉迟华闻言心里不由的心疼王昆吾,她伸手拍上王昆吾的肩。

何必想那么多呢?

既然报仇能让你睡得好一些,报便是了。

我陪你一起。
尉迟华的话让王昆吾心中一动,尉迟华拿着酒走向河边,随即大喊道。

小金,陈雄,杨力,你们的好兄弟王昆吾,没有一天不想你们,他一定会手刃白衣客,替你们报仇的。

从今天起,我尉迟华要和王昆吾一起,助他达成所愿,你们听见了吗?
尉迟华的一席话令王昆吾大感意外,内心深处泛起了层层波澜,其中还交织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
尉迟华话毕,将酒痛快的喝了一口,随即又围着自己倒了一圈。

我替你告诉他们了,他们能听见。
王昆吾看着尉迟华,缓缓起身来到她身边。

谢谢。

客气什么。
尉迟华猛然挥掌,精准地落在了王昆吾的臂膀上,这一记重击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打气精神来,线索断了可以再找,士气丢了可就完了。

嗯。

走,回四方馆。
……
——
回到四方馆,面对的便是小娥,因为特赦令,她没有进狱,小娥知道陈信良死的消息,感叹时间太迟了,她已经不行了。

你可知你的师父陈信良是无面人?
“早些年他在雍国,只想用魔瓶笼络信众,骗取钱财,后来加入了无面人,一边看他们保护,一边为他们买卖奴隶来敛财。”
那你一定知道白衣客了?

“他是无面人的首领,我们叫他主上。”

关于白衣客,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起过白衣客,大漠这些年烽烟不断,无数孤儿成了无面人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可他们为了生存,必须自相残杀,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活到最后,当年的恐怖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无面人那些魑魅对他俯首帖耳的,如今他是什么模样,多大年纪,都已无人知晓了。”

陈信良曾经对我们说过,就算我们不去找白衣客,白衣客也会来找我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小娥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白衣客说到做到。”
难道他现在会来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