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午还好好的,练舞、吃饭、对流程,一切正常。晚上回房间躺下,刚准备睡觉,后颈突然开始发烫。
他摸了摸腺体——有点肿,皮肤底下突突地跳。
[不会吧……]

他翻了个身,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十分钟后,那股燥热已经从后颈蔓延到全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攥着被子,指节都发白了。
水蜜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腻得能把人溺死。
[完蛋……]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抑制剂应该在抽屉里。
摸到了。
但手抖得太厉害,玻璃管“啪”地掉在地上,碎了。
陈奕恒看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这个月太忙了,他忘了记日子。
发情期提前了。
而且抑制剂只有那一支。
[……]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水蜜桃味越来越浓,从门缝底下飘出去。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奕恒?”
陈奕恒没力气回答。
门把转动了一下,没锁。
张函瑞推门进来,刚迈进一步就顿住了。
满屋子的水蜜桃味,甜得发腻,混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那种……让人失控的气息。
他反手把门锁上。

“发情期?”
陈奕恒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眶泛红,额头上都是汗。
“抑制剂……碎了……”

张函瑞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薄荷味的信息素轻轻柔柔地飘过来,带着一点镇静的效果。陈奕恒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身体还在抖。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

张函瑞看着他。
陈奕恒现在的样子太糟糕了——脸颊泛红,眼角湿润,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水蜜桃味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融掉。

“多久没发了?”
“不记得了……”

张函瑞沉默了两秒。

“知道为什么吗?”
陈奕恒摇摇头。
张函瑞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吓人,腺体肿胀着,像是随时会破开。

“因为你身上现在有三个Alpha的临时标记。”
他的声音很轻。

“张桂源、左奇函、陈浚铭。”

“他们三个的信息素在你身体里,互相影响,把你的周期搞乱了。”
陈奕恒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我也有。”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

“但我的标记已经过期了。”

“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

“是我。”
陈奕恒看着他。
张函瑞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薄荷味的信息素渐渐变得浓郁起来,不像刚才那么轻柔,而是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
但他在忍。

“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

“临时标记就好。”

“帮你把这波扛过去。”
陈奕恒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发出的声音只是轻轻的一声“嗯”。
张函瑞俯下身。
犬齿刺入腺体的瞬间,陈奕恒浑身一颤。薄荷味的信息素涌入体内,冰凉凉的,和体内那股燥热撞在一起。
但很快,冰凉就占了上风。
那股燥热被压下去,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息。陈奕恒靠在张函瑞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标记持续了很久。
久到陈奕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薄荷味浸透了。
终于,张函瑞松开嘴,轻轻舔了舔那个伤口。

“好了。”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
陈奕恒抬头看他。
张函瑞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暗涌的欲色。

“还没完。”
陈奕恒愣了一下。

“发情期要持续好几天。”

“一次临时标记不够。”
他顿了顿。

“这几天……我陪你。”
陈奕恒看着他。
张函瑞的耳朵红透了,但眼神很稳。

“不会做别的。”

“就是……陪着你。”
陈奕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拽住张函瑞的衣领。
“不够。”

张函瑞愣住了。
“你刚才说,我身上有他们三个的标记。”

“你不想也留一个吗?”

张函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他凑近了一点。
“你不想?”

张函瑞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克制的吻。是真的带着Alpha本能的、压抑了很久的吻。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想。”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

“从密室那天就在想。”

“想再咬一次。”

“想让你身上一直有我的味道。”
他的拇指摩挲着陈奕恒的后颈。

“但他们一直在。”

“我在等。”

“等轮到我。”
陈奕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