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静的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花莲就带着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两姐妹来到了迹部家里道歉去了。
无论是五年前U-17时期的迹部,还是如今二十岁的他,在那位曾是前间谍的母亲面前,始终只是个充满个性的孩子;而清海,在这样的长辈面前自然更是如此。于是,这场道歉便在这两位长辈含笑的目光注视下进行,其间夹杂着年轻一辈彼此间难以掩饰的嫌弃眼神。一手递过鞋盒,另一手则交接了道歉的礼物——那是一套来自沙龙贝尔酒庄,由望月花莲私人珍藏的无酒精香槟。
在这片坐落于法国腹地的悉数赠予了望月清海。
能让清海拿出这里珍藏的一套酒送人,等于是直接从她身上割肉。
若非此番变故,她本打算将其中一瓶佳酿赠予榊太郎作为婚礼贺礼,其余的则留待将来开设甜品店时使用。她曾亲自尝试过,以这些干型香槟调制酒心巧克力,其口感清新细腻,既能中和可可豆的苦涩,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过分甜腻。
望月清海(肉疼……)
还我的香槟!!!
她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殊不知,她送的香槟,恰巧满足了迹部景吾的一个鲜为人知的小癖好:每日必在入浴的时候喝一杯无酒精的香槟酒。作为财阀家出身的迹部只是看着这酒的产地就知道这酒价格不菲,这道歉礼是花了心思的。
迹部景吾(肯花心思,本大爷要原谅也不是不可。)
就在这南辕北辙的想法充斥着彼此的头脑之中,双方的矛盾解除,花莲带着两姐妹高高兴兴回去继续做婚礼前的最后检查工作。
自此迹部景吾给望月清海的印象便不好,以至于往后的日子里追妻路漫漫……
婚礼的日子选定在了那洋溢着温暖与祝福的平安夜。为了给新婚妻子一个难忘的惊喜,榊太郎特地在婚礼前夕于酒店内精心筹备了一场温馨的婚前派对,仅邀请了双方至亲好友共襄盛举。
12月24日,宾客们纷至沓来,汇聚于白水仙酒店。望月花莲身着一袭意大利高奢定制婚纱,与丈夫榊太郎相偕而行,二人十指紧扣,缓步迈向早已布置妥当的婚礼台。
龙套男(牧师)我在此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愿上帝赐福你们的婚姻,保护你们的爱情。愿你们的生活充满快乐和爱,直到永远。
随着老牧师的宣布,这场婚礼以两位时隔三十年的吻气氛到达顶峰。
望月七海妈妈都哭了,但是她也笑得好开心啊。
七海一边抹着泪一边使劲儿地摇晃着清海的胳膊,差点给她摇脱臼了。
望月清海初恋嘛,都挺刻骨铭心的。而且妈妈和榊叔叔还是被迫拆散的……
现在就更得珍惜了。
清海只是看着妈妈幸福的样子随口一说,但是偏偏初恋两个字像是戳中了七海的什么穴位一样,差点让她整个人炸毛了。
望月七海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混蛋?
望月清海……你想多了,没有。
不是每一段初恋都值得人去铭记的,比如望月清海本人的恋情。
望月七海不行不行,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再被男人给骗了。
望月清海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望月七海完全有必要好嘛!!
其实也不怪七海多想,她当初只是以为榊太郎是一位音乐教授、一位集团老总,一位网球教练。
但是没有人告诉望月七海,榊太郎如今是桃李满天下,教出来的都是些高质量的帅哥们!
除了作为伴郎的迹部景吾、越知月光之外,在她们斜后方还坐着两桌子的男人,据说都是榊太郎当初职教冰帝网球部的时候从里面选拔出来的正选们,帅得各有各的样子。
迹部景吾你们在发什么呆?新人敬酒了。
迹部的话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两姐妹拉了回来,这新人敬酒的环节,她们虽然不需要每桌子都喝,但是也是需要全程参与陪伴的。
当清海端起了香槟杯的时候,却发现原本酒侍给自己倒的香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气泡水,嗅了嗅,好像还是青苹果口味的。
越知月光你喝这个比较好。
在看到自己才到其腰部的越知月光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清海看到了熟悉的香槟。
望月清海这么多人,喝得过来吗?
清海有些担心,她不知道越知的酒量怎么样,毕竟虽然认识了这么多年,但是也没见过他喝酒的样子。
越知月光就这一杯,喝酒不利于运动员生涯。
不提生意场上与学校里的合作伙伴,单是榊太郎的学生们敬酒便已完美诠释了何为年轻气盛。他们以最炽热的情感、最易醉的酒量,真挚地为榊太郎的新婚送上祝福。
当那些意图向伴娘敬酒以图接近的宾客们几乎要将望月姐妹团团围住之时,幸而有越知与迹部二人如影随形地守护在一旁,这才使得那些人的如意算盘未能得逞。
到了另一桌,清海发现这一桌十分懂礼数,安静地不似是来参加婚礼的。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一个离得近的男生站了起来。
说是男生,但就这一眼,望月姐妹俩却愣在了原地。
这男生有着鸢尾蓝微卷的头发,带着无法掩饰的高贵;他褐色的眼眸,含笑时波光流转间尽是沉淀下的深深温柔,带着若有若无的惆怅。有时却锋芒毕露,犹如经过水晶的棱角折射后的光般摄人心魄;他白玉兰般的干净脸庞,只是微微一笑,整个人仿佛从凝练的月华中款款走来,温和中蕴藏着霸气,亲近中透着疏离。
望月七海太好看了吧。
七海也顾不上所谓的警觉了,她凑在清海身边小声赞美。
望月清海是很好看。
这是两人在男人的容貌方面第一次达成了一致。
幸村精市恭喜榊教授和望月老师。
望月花莲哎呀,精市也来了?我和太郎还以为你和真田他们在国外不能及时赶回来呢。
幸村精市老师新婚,再怎么我和弦一郎也得及时赶回来,是吧?
真田弦一郎是,老师,我和幸村的贺礼已经托人送到您府上了,愿您和榊教练新婚愉快。
比起这位看着温柔的男生,站在他身边的同伴则好似与他完全相反似的,是个一板一眼正直的人。望月清海在心里想着。
迹部景吾嗯?身手没有退步吧,幸村、真田。
幸村精市好久不见,迹部,越知前辈。
真田弦一郎有没有退步,来一场就知道了。
看着这些网球白痴们在她的婚礼上联络起来,花莲只是笑了笑,就准备走向下一桌的时候,清海忽然离她近了些。
望月清海妈妈什么时候也当了老师?
望月花莲没有哦,我没有当老师,只是因为有一次榊突然有事,便托我带着那孩子去了一次巴黎观看雷阿诺的画展,或许是缘分吧,那孩子明明是职业网球选手,但在画画上天份很高。
妈妈喜欢画展,两姐妹都知道,家里甚至还有当初妈妈在奥地利拍下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作品。
望月花莲差点忘了介绍你们姐妹俩和他们认识了!
花莲走到一半忽然折返回了那一桌,嘴里还不停嘀咕。
望月清海(小声)大可不必……
望月七海(小声)直接下一桌不好吗?
七海是真的不想让清海现在就掉进帅哥们的陷阱里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