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格和瑞吉儿兵分两路,瑞吉儿去询问他们的动向,而温蒂格留下查看尸体。
尸体还穿着完整的衣服,但此刻完全被染红,腹部被刨开,干涸的血迹混合着内脏垂落,刀插在她的心脏,钉进去了一半左右,温蒂格尝试拔出来,但无奈钉的太死。巫女双目瞪大,脸上有斜挎的刀疤,脚底有半截面具,看起来是反抗或者躲避时被砍中的。
“你有办法拔出来吗?宫司大人?”温蒂格侧头看了看神奈。
“有办法,不过会不会伤到尸体,伤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呢。”她语气里完全没有失去巫女的难过,只是轻佻。
“那等一会再试试,宫司大人昨天在干什么呢?”
“本宫司昨天回房后就再没出来,因为本宫司的刀和御币放在猫田这里很放心。”神奈把手塞回袖子里面。“你觉得这像谋杀吗?”
“像激情杀人。”
温蒂格看了看满是打斗痕迹的房子。
“我不相信你的房间那么近却什么都没听见。”温蒂格靠近神奈“你听见什么?”
“本宫司什么都没有听见。”
二人正在对峙,瑞吉儿正好跑来,一脸凝重的看着温蒂格。温蒂格心领神会,带着神奈先下楼了。
“昨天太多人了,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对,这种事情你比我敏感。”瑞吉儿说“他们有人在说谎,而且还有人串供。”
“我知道了。”温蒂格转头面相他们,嘴角挂着笑,但表情却令人感到寒冷“既然不愿意和侦探说真话,那就和警察说说吧。”
“这是那位小姐的跟班,她的嫌疑不会最大吗?”布拉金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慵懒。
“本宫司?本宫司确实不在乎巫女的健康状态。”她轻笑一声“但那么重的刀还是麻烦其他人保管比较好,不然它会发疯似的乱砍。”
温蒂格指尖敲击着桌面,待所有人注意到时她已经有些许不耐烦。“麻烦交代一下呢,不然空降几个警察也不是问题。”
“你们没听见吗?!”维什好像很惊讶“我在拉小提琴啊,拜托,不要为了脱关系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好吗?对吧,布拉金,你肯定听见了。”维什转头质问布拉金,毕竟布拉金和伊利亚就在她隔壁的房间里。
“啊。。啊对,有,昨天还把我吵醒了,所以我出房间去喝了点水,不过我在客厅看见了那个家伙。”说着,布拉金指了指卡娅,那个意外来到的白发女孩。
“。。。”她默默把视线转移到了布拉金身上,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么。”维什身体前倾“你为什么会在客厅?”
“。。。”她依旧没有说话,指了指落地窗,看潮汐翻涌,海水澎湃。
“是看海吗?”瑞吉儿问,得到了卡娅的肯定。
“是吗?那挺吓人的。”布拉金耸了耸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喝完水呢?”温蒂格打断他。
“我回去了,我没有喝水,因为那家伙真的吓人。”
“。。。”温蒂格沉默一会“我知道了,伊利亚呢?”
“我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伊利亚淡淡的开口,红茶在他手里冒着热气,缠着绷带的手捧着茶杯。
“他睡得可死了。”布拉金吐槽到。
“那维什小姐拉完小提琴就休息了吗?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瑞吉儿问。
“我听见了很多不同的脚步声,感觉很吵,拜托,可是半夜诶。”维什不满的撇撇嘴。“话说伊利亚你的手怎么了?”
“昨天不小心烫伤了。”
“维什细说脚步声。”温蒂格拿出了纸笔。
“我想想,我听见了三次楼梯的声音。第一次是高跟鞋的声音,而且还像刚刚趟过水一样,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木头鞋底的声音。然后听见好像有不止一个人在走廊上走动,又是木头的声音。”
“是木屐吧。”瑞吉儿开口“神奈大人和死者都是木屐,所以可能是她们有人外出,神奈大人昨天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我想想,昨天回房之后本宫司就休息了,不过曾经麻烦猫田去给本宫司找点东西来,下楼可能是因为本宫司的要求吧。”
“这样呢,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温蒂格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神奈,回应她都只有神奈微笑的稻荷面具。
“本宫司没必要和你们说罢了。”
“不过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激情杀人这么好解决。”说着,温蒂格招呼所有人上楼。
“我也知道了,就是那个人吧。”瑞吉儿跑到温蒂格前面“那个和另一个人很有默契的人,这样才可以做到很完美的撒谎吧——不过撒谎会很慌吧,毕竟之前也没想过杀死猫田。”
“嗯哼。”
【激情杀人后匆匆逃离现场的就是那个家伙,真是漏洞百出,从刀到口供,都幼稚到像小孩一样。】
温蒂格捂嘴偷笑,带众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宫司大人可以把刀拔出来了。”温蒂格特意对神奈提了一嘴。
“那谢谢警察大人了”
无视身后都动静,温蒂格面向众人后退几步接住了猫田支离破碎的尸体。
“毕竟现在不在警局,还是要和凶手保持一定距离,不是吗?伊利亚先生,就是你杀了猫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目光转向了伊利亚,并且远离了他。
“那个大哥不是说他睡得很熟吗?哦我知道了,你有双重人格!”云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开始搅混水。
“人类就别来掺和了。”温蒂格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无视了她的鬼脸。
“维什,你昨天听到的动静的顺序还记得吗?”
“记。。。记得”维什听到是伊利亚之后好像整个人都不太好,面色苍白“好像是带水的高跟鞋的声音,然后是木屐,两次,然后是其他的脚步声,没有下楼。”
“嗯哼?”温蒂格表情一下变了“你还有一次机会,不然我将以包庇罪逮捕你。”
维什明显慌了神,手忙脚乱都重新解释了。
“是。。带水的声音,然后是木屐,然后是很重的声音,然后又是木屐和很重的声音,就这些了!”
“这就对了嘛——”温蒂格笑了笑
“仅凭这个就判断我是凶手吗?可笑。”
“如果我没猜错,你睡觉不会穿很厚的衣服吧,猫田是猫又,把她指甲里的组织检验一下就知道了,阿,还有,妖刀上的指纹,以及,你的伤口。”
“。。。”
“可这不是烫伤吗?”维什说。
“那我看看不就知道了?”温蒂格双手抱胸
“给她看”维什不服气似的。
“老大。。。会感染的。”伊利亚身形有些晃动。
“之前在船上也没有发过炎,现在洗清嫌疑最重要啊,你掂量掂量。”维什急了,她不相信自己的水手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不可能杀人。
“。。。”伊利亚沉默了“不能解开绷带。”
“因为是刀伤,四周还有符咒的灼伤,对吗?”温蒂格挑眉“我记得你的名字,之前在乌托邦星城出差过的朋友跟我提起过,你们之前在船上做过的事情,而这次的激情杀人又是因为你龌龊的想法,你强迫她未遂,被她的异能打中了,对吗?于是你恼羞成怒。你知道你的异能没什么用,所以你用在身体上的优势,在打斗时你甚至杀死过她,但是她有九条命,这是你不知道的,对吧。”
“她真可怕,怎么都杀不死。”伊利亚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额头还是冒出了汗。
“对啊,你以为没杀死她呢,于是你拿了神奈的刀,对她造成的劈砍伤,你没想到这把刀这么锋利。在她受重伤后,你甚至不打算放过她,你把刀刺进她的心脏,然后用力的连她一起钉在了墙上,那时候她甚至还活着。”
温蒂格包含憎恶的描述他都罪行,伊利亚却只是慢悠悠的晃着。
“至少没把她扔进海里。”
“你就把她杀死,然后大摇大摆的回屋了?”瑞吉儿尖锐的声音响起“你甚至都不带掩饰的,别太猖狂了。”
谁料他只是冷哼一声“茵莱依的警察,管纳里兹吗?”
确实,虽然是按“城市”叫着,单实际上他们是不同的国家,跨国追究还是太困难了,就算她是茵莱依联邦总局的人。这个变故让温蒂格皱了皱眉头。
“所以说,本宫司从来不相信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凄”刀柄上的御币被摘掉了,刀身的纹路泛着紫色的微光。
“你知道这妖刀该如何使用吗?”紫色电光摩擦,发出骇人的声音,此刻,一阵强大的异能充斥乐整间房子,连窗外都劈下数道闪电,妖刀出鞘,神奈身后是他们未曾见过的,整整齐齐的九条尾巴,尾巴缺都是狐狸的头颅,青色的眼眸闪着诡异的光芒。
“将异能灌注刀身。”刀刃发出振刀的刀鸣“抬手。”神奈闪身到了他身前,面具上的纹路愈发渗人“破开气流。”神奈错开身,双手握刀挥砍两下。
妖刀入鞘,嗡鸣声停止,神奈的尾巴消散,雷电也停止了轰鸣。只是伊利亚身上多了两条长长的十字刀痕,他倒下,倒在地面,血液混合着内脏掉落在地板上。
他死了。
伴随着维什的尖叫声,这件案件暂时画上了句号。哀叹,哭嚎,伴随潮汐被封存在这栋备受诅咒的房子。
因为。。。
布拉金的房间打不开了,里面事十分浓重的血腥味,在温蒂格持续不断的撞击下,终于踹开了门。
房间还算整洁,只是布拉金趴在桌子上,已经一命呜呼了。
温蒂格和瑞吉儿勘察了一下案发现场,突然,温蒂格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后食指抵住唇。
“密室杀人。”
她和瑞吉儿异口同声。
看来,这房子是饱含深意的,意图用血作为自己都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