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淑心里琢磨着,她在这儿待的日子,没十天也有半个月了。是时候该走了。某天清晨,她留下一封信,带着翠微就离开了这地儿。
再次换上男装——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小径两旁,树木高耸入云,粗壮的树干像是记录了无数岁月的故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远处还时不时传来溪水“哗啦哗啦”的声音。
当楼旻瞧见那信封的时候,两人早就走远了。
身旁的下属小声问:“主子,要追回来不?”
“不用了。”楼旻背着手站在那儿,像是在想啥事儿,摆摆手让侍从退下。他独自在房中,望着窗外,手里捏着他偷偷藏起来的锦淑的手帕,眼神暗了些。
“淑淑,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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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淑走在小道上,摸了摸鼻子,“啊啾——!”
她小声嘟囔着:“奇怪咧,莫不是有人骂我吧。”
“公子,怕是着凉了呢。”翠微说着,赶忙拿起衣服给锦淑披上。
路上的时候,锦淑就在寻思,等游历了山川大海,就找个平和又僻静的地儿安顿下来。
沿着小径往里走,一座古朴的木屋出现在眼前。木屋静静地待在林间空地上,周围花草环绕,看着格外温馨。木屋的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悠扬的琴声,就像山涧清泉一样清澈好听。靠近些,能看到屋檐下挂着几串风铃,微风一吹,“叮叮当当”轻轻摇晃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锦淑推开半掩的木门,琴声如清泉般倾泻而出。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几上茶香袅袅,而抚琴的男子一袭青衫,修长的手指在弦上轻拨,抬眸时,眼底似有清风明月。
“客从何处来?”他声音温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锦淑眨了眨眼,笑得明媚:“路过此处,被公子的琴声吸引而来。”她大大方方地迈进屋内,翠微紧随其后,小声嘀咕:“小姐……公子!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不太好吧?”
萧霁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他目光在锦淑脸上停留片刻,忽而轻笑:“姑娘既来听琴,不如坐下喝杯茶?”
锦淑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萧霁唇角微扬:“男子束发,不会在鬓边留这样一缕碎发。”他指了指她耳侧那缕不听话的发丝,“何况,姑娘的耳洞还在。”
锦淑摸了摸耳朵,噗嗤一笑:“看来是我伪装得不够好。”她也不扭捏,直接坐下,托腮看他,“公子如何称呼?”
“萧霁,字明渊。”他抬手斟茶,茶汤清亮,映着窗外漏进的点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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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淑虽不懂武功,却对江湖轶事充满好奇,而萧霁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两人从琴艺聊到各地风物,从诗词歌赋谈到江湖趣闻,竟越聊越投机。
“萧公子走过那么多地方,可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锦淑托腮问道,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萧霁轻笑:“有趣的事不少,但最难忘的,还是在江南遇到的一位姑娘。”
“哦?”锦淑挑眉,“能让萧公子记挂的,想必是位绝代佳人?”
萧霁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确实绝代,可惜……她跑了。”
锦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她可真是不识货!”
萧霁也笑,指尖轻轻敲了敲茶盏:“是啊,所以我现在到处找她。”
锦淑没察觉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兴致勃勃地问:“那萧公子接下来要去哪儿?”
“听说北方有座古城,风景极美,正适合……”他顿了顿,“适合迷路的人散心。”
锦淑眼睛一亮:“巧了,我们也正打算往北走!”
翠微在一旁扶额,心想:“小姐啊小姐,你这是又要被人拐跑了还不自知……”
主仆二人便在这待上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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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锦淑和翠微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木屋,萧霁早已等在门外,手里牵着一匹温顺的白马。
“锦姑娘若不嫌弃,可与我同行。”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锦淑眨了眨眼,笑吟吟地问:“萧公子为何对我这般殷勤?”
萧霁垂眸看她,唇角微扬:“因为……”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你这样的姑娘,独自闯江湖,太危险了。”
锦淑心跳漏了一拍,却仍故作镇定:“我可没那么娇弱。”
萧霁低笑:“我知道。”
翠微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完了,这个臭男人要和我抢小姐……”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