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瑾出车祸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大脑仿佛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愣愣地任由程言带我去医院,哦,对了,忘了说程言是和南怀瑾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到了医院,我不顾其他人看到我时那惊诧的视线。我双眼通红,用颤抖的手拉住刚出急诊室医生的手臂,“医生,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但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自己!
听到医生的这句话,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要炸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外出比赛后回来,急着想要见我,所以才出的车祸。
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脸病态的他,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阿瑾,求求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满室安静,病床上的南怀瑾并没有任何反应,此后,我主动揽下了要照顾南怀瑾的大任务,我开始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南怀瑾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我的同学朋友都劝我放弃,可他是我最爱的人啊!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我又怎么会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抛弃他呢!我开始变得焦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开始掉头发,吃不下任何东西,也是在那时,我患上了胃病和失眠症。
那天,南怀瑾的父母来到医院,他们看到我憔悴的模样,都不由的热泪盈眶,他的母亲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小瑜啊,你是个好孩子,如果怀瑾还能醒过来,你们就结婚吧!”他母亲的话让我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的母亲以前可是很讨厌我的,甚至可以说是恨我,恨我将她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喜欢同性的“怪物”,恨我将她的儿子从她的身边带走了,恨我让他的儿子针锋相对,没想到此刻他只能同意我与阿瑾的婚事。“阿姨,谢谢您!”
她看着我这模样,非要让我回去休息,我拗不过,只好说:“那阿姨我先回去了,如果阿瑾有任何情况,您给我打电话就好。”“好,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的父母如果看到,该有多心疼啊!”听到阿姨后面说的话,我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这世间除了南怀瑾以外,哪还会有人心疼我,哪还会有人心疼我他们巴不得都离我远远的。但这些我又怎么好在南怀瑾母亲的面前说呢!只能随意的笑一笑。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回家洗了个澡,也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也许是因为疲惫到了极致,我竟然意外的没有失眠,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我这一觉睡得很沉,直接从下午6点睡到了第2天的晚上8点,这还是因为我是被饿醒的,要不然我可能还会睡更长时间,随意煮了个泡面后,我便想给程言他们打个电话,问问阿瑾现在的情况,但没想到刚找到手机,便发现它已经没电关机了,我只好又充了5分钟的电,才开机,开机以后我便看到了我的微信和qq甚至还有电话都是99加的消息,全部都是程言发过来,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头涌起了一些不妙的想法,难不成是阿瑾出了什么事,思及此,我便边穿衣服边给程言打电话,程言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江瑜,你怎么才接电话?”“抱歉,手机没电,关机了,是阿瑾出了什么事情吗?”“没有没有,你先别急,是阿瑾他醒了!”“你…你说什么”“你没听错,江瑜,阿瑾他清醒过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你快来医院!”“好好,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的阿瑾已经醒了过来,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了不安,我不知道这股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我也并不想深究,这股不安,随着我越到医院就越发强烈,直到到了南怀瑾的病房外,我才明白,这股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
站在病房外,我一脸呆滞的看着病房里与其他女人相谈甚欢的南怀瑾,他眼睛里的情绪让我陌生,也许是猜到了什么,我不想进去,我想转身就走,想逃避。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程言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诶,江瑜,你怎么不进去?”程言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能明显地感受到南怀瑾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但他的视线又是淡漠疏离的,我突然不想进去了,可程言却没看出来任何不对劲,一个劲的把我拉进了病房,也不顾其他人的视线,大大咧咧的说:“不是我说,阿怀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叔叔阿姨和我们哦对了,还有江瑜,都有多担心你!”
但南怀瑾听后却是微微皱眉,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我怕,我怕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我倒是希望南怀瑾不要说话,给我留一些幻想,可他只是疑惑开口:“江瑜,是谁?我…认识他吗?”程言还没有意识到,自顾自的说道:“哦,江瑜啊!江瑜是你”媳妇啊,程言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只是一脸怔愣的看着南怀瑾,“不是吧南怀瑾,你别告诉我,你这一个车祸出的,还给自己搞失忆了!”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而我的眼眶早已通红,果然啊,与我猜想的一样。
南怀瑾的母亲听不下去了,她将我和程言还有南怀瑾的弟弟拉了出来,只留下了原来和南怀瑾聊天的那个女生在病房里,哦,想起来了,那个女生我认识,她叫司淼,她是南怀瑾老师的女儿,与南怀瑾是门当户对,她也是南怀瑾母亲中意的儿媳妇,如果没有我,他们两个人可能已经订婚了。至于南祁,他是南怀瑾的亲弟弟,南怀瑾他并不是独生子,如果他是独生子,我也不会去把他掰弯。南祁当初也不看好我和南怀瑾在一起,甚至在知道我和南怀瑾已经在一起了的前提下,还撮合他和司淼,我一直很不理解,但直到前两天我才知道,原来南祁也是同性恋,但他的母亲怎么会允许两个孩子都是同性恋呢,所以只要我和南怀瑾在一起,他就永远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相爱。
回忆结束,这边程言还在问:“阿姨、小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怀怎么不认识江瑜了?”我此刻就如同离开了大海的鱼,没有生息,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似乎很难以启齿,南怀瑾的母亲尝试着开口,但是却怎么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还是南祁开的口,他一脸抱歉的看着我:“江哥,对不起!我哥他已经忘了你了,我求你,别再去找他了,好吗?”即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猛然听见这话,我还是很难以接受,我忽略他们放在我身上或是怜悯,或是祈求的目光,独自来到河南怀瑾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我这才知道,南怀瑾是选择性失忆,他忘了他最爱的人,也就是忘了我,我不知道我是该喜还是该悲,只清晰的记着,那天医生告诉我,南怀瑾的记忆会很难恢复,也许他会遗忘一辈子。我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看着办公室外一脸抱歉的程言三人,我面无表情,看向南怀瑾的母亲:“阿姨,是不是如果今天程言不告诉我,你是绝对不会告诉我阿瑾醒来了是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我说的很肯定,南怀瑾的母亲也用着祈求般的语气说道:“是,小江算阿姨求你,怀瑾已经把你忘了,医生也说过,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了,你不要再来找他了,让他过正常生活好吗?”南祁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是啊,江哥,我哥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你能不能放过他?”
也许确实是觉得自己说的很离谱,越到后面他说的声音越小,我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不呢?!你们又该当如何?”我没想到南怀瑾的母亲竟然会向我跪下来,“小江啊,算阿姨求你了,你就放过怀瑾吧!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为了你,被世人用鄙夷的眼光来看待了,阿姨求求你行吗!”
“阿姨,您起来,我答应你”说完我的眼眶里流出了一滴泪水,还不等南怀瑾的母亲说话,我又补充道,“但我有个条件,让我陪阿瑾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他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那我就放过他,让他…重新生活!您没有拒绝的权利,否则我会让大家都不好过!”南怀瑾的母亲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就连程言和南祁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没有,我只是想告诉阿姨识时务者为俊杰!”南怀瑾的母亲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三个月后如果怀瑾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