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副驾驶的人回头,露出一张能帅倒一条街的帅脸

纪寒顾逸云,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纪寒太不够意思了
顾逸云(笑)我不告诉你,你不还是来了
纪寒我……
顾逸云好啦,我的错,我没告诉你
顾逸云改天请你吃饭哈
纪寒一顿饭就要打发我
顾逸云三顿
纪寒那……三顿
纪寒行…行吧,不许反悔
顾逸云肯定不会,纪大公子
纪寒唉,我听说你哥那惹了麻烦啊
顾逸云什么麻烦
纪寒挺大麻烦,枪毙那种
顾逸云哦,那还挺严重的
顾逸云很小的时候就被顾老爷子送去了国外,对于这个哥哥没有太多感情
小的时候,有人说顾逸云冷漠无情,所以顾老爷子教他做人,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到的
枪毙?那就毙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顾逸云对了,等我回到顾家,可能有段忙的时间了
纪寒我懂我懂,你们顾家那点小事
纪寒要我说,那种琐事你就不用费心
顾逸云唉,我刚回来,还是要亲力亲为,被人抓了把柄告了去,就不好了
纪寒那就是那群人盐吃多了,闲的
到了顾府门口,顾逸云下车,纪寒站在他身边
顾逸云你不会要和我一起进去吧
纪寒咳咳,也不是不行
瞧着顾逸云无语的表情,纪寒笑了笑
纪寒我酒庄还有事,先走了
顾逸云叹了口气,挺直腰背走进顾府
龙套老爷,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顾希形逸云回来了
顾希形快快快,快把他带过来
对于这个自小就被自己送往国外的小儿子,顾希形是愧疚的,觉得亏欠了他很多
顾逸云被带到大厅,望着略显苍老的父亲,心中没有波澜,顾希形就不同了,上前激动的看着他
顾希形让爹瞧瞧
顾逸云扯出一抹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
顾逸云爹,舟车劳顿,我有些累了
顾希形是是是,是爹考虑不周
顾希形来人,带二公子下去吧
顾逸云背过身的一瞬间,脸就冷了下去,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谁不会
屋子里,顾逸云将箱子打开,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几年了穿来穿去的衣服,就只剩下零零碎碎几个小玩意了
拨开那些小物件,露出一件照片,边边角角已经泛黄了,看着有些年代了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旗袍,样貌属于大家闺秀的温婉,双手搭在旁边小女孩的肩膀上,小女孩呢,穿着一件小裙子,短发齐肩,笑着看向女人
指尖抚在女人的脸上,轻柔小心
顾逸云母亲,我回来了
顾逸云叹了口气,将照片收好,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坐在桌前写起来
——
大厅里,顾希形手拿一纸红纸,眼神落在最后的署名
顾希形没错
顾希形这是我和玉泉兄立下的婚事盟约
翁太(使眼色)海沫,快给你跟公爹磕头
顾希形使不得
翁太礼数还是要有的
张海沫低着头走近几步,作势要蹲下身子磕头,顾希形连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
顾希形二位请坐
翁太张玉泉是我舅,我娘家姓李,我那个短命的老公姓翁,所以大家都叫我翁太
翁太海沫这孩子命苦
翁太十一岁,舅妈因病去世,舅舅带着她一直在广州的酒馆茶楼里,卖唱为生
翁太民二十七年,日本人打进广州
翁太那天,沙面的日本人,非要听苏州评弹
翁太让舅舅去军营给他们唱
翁太舅舅宁死不从,摔了三弦,结果,就被天杀的日本人,给打死了
翁太说的动人,顾希形心中对张玉泉升起敬佩
顾希形宁玉碎,不瓦全
顾希形这是玉泉兄的风骨
翁太可惜了海沫这孩子,没有娘又没了爹
顾希形玉泉兄的家人就是我顾某的家人
翁太我就知道,顾先生,你是有情有义的人
顾希形顾某与玉泉兄相识于广州黄埔
顾希形民国十五年,老蒋背叛革命,挑动了中山舰事件
顾希形一时之间,广州暗杀成风,有人出十万大洋买我顾某的项上人头
顾希形危难之际,要不是玉泉兄把顾某藏匿于家中十七天,顾某早就已经身处异处了,彼时,顾某与玉泉兄定下来易中和海沫姑娘的亲事
顾希形随后,顾某随军北伐,卸甲姑苏,颠沛流离的,断了与玉泉兄的音信
顾希形撑着拐杖站起来招呼
顾希形海沫姑娘过来
顾希形让顾伯伯好好看看你
顾希形打量这张海沫,心里在评估着对比
顾希形眉眼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顾希形那时候,天天给顾伯伯端鱼蛋汤
顾希形还记得吗
张海沫(点头)
顾希形好了,别担心了,到这儿就是到家
顾希形如果你不嫌弃就住下
翁太海沫,还不谢谢顾先生
张海沫谢谢顾先生
顾希形顾伯伯是受过你们父女两的恩的
张海沫望着面前人和蔼的面孔,心中异样
张海沫顾先生……言重了
翁太唉,顾先生,我听闻,二公子回来了
顾希形啊,是的,回来了,正在房间呢
顾希形舟车劳顿,累了,改日再见见吧
翁太那少爷呢
顾希形嗨,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