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雪神山之上,一位蓝衣女子静静地矗立再雪中,如同一座雕塑一般,望着远方。
一股黑雾飞快地向她飞去,在靠近的一瞬间化成了一位俊美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渊祭,我的心突然好痛。外面发生什么大事了?”莲姬捂住心口,眼含悲伤。
渊祭紧紧握住莲姬的手,弯腰温柔地亲吻着莲姬染雪的眉头,安慰道:“别担心,什么都没有。”
莲姬依靠在渊祭身上,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启唇道:“释,还好吗?”
渊祭似乎停顿了一秒,而后展露笑颜:“放心吧,释很好。”
是吗?
莲姬和渊祭回到了幻雪神山的一座宫殿,那是渊祭为莲姬而造的,冰晶攀上城墙,与飞雪相伴,冰封着永恒的爱。
莲姬提出有些累,想休息,便先回了房。
房门刚被合上,莲姬原本柔弱的眼睛立马闪现一抹精光。她虽没有强大的幻术,但她并不愚蠢。她看得出渊祭在撒谎。
莲姬走到房间的角落,手快速结印,下一秒,一个极其复杂华丽的法阵显现。莲姬低语:“无影门,召来!”
一个无形的门从法阵中升起,莲姬缓缓步入无影门,没有任何留恋。
无影门是上古幻术,可以在无影无踪的基础上到达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是躲避渊祭监控的最佳法阵。
莲姬随无影门来到了隐莲所在,隐莲妖冶的花瓣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我的儿子释是否安全?”莲姬没有拖延,干净利落地开口,她只想确认释的安全。
隐莲的红光更加耀眼,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是,也不是。”
莲姬狠狠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释处于濒死状态吗?
“什么意思?释难道……”
“莲姬,回答问题是要报酬的。”隐莲冷冷地打断了这个心急的母亲。
“你要什么?”
“你的鳞片。一个问题五个鳞片,怎么样?”隐莲的红光愈加红艳,仿佛染血,透露出嗜血的疯狂。
“呵,真是狮子大开口。”莲姬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谁都知道,人鱼的鳞片与血肉、筋脉相连,强行剥离时如同从活生生的肌理上撕下一层皮,每一片鳞片的拔除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
“莲姬大可亲自去看,毕竟眼见为实嘛~”隐莲的声音从成熟的女声又转为孩童的声音,稚嫩中透露着恶劣。
“哼。”莲姬右手化刀,飞快地从身上割下十个鳞片,鳞片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割完鳞片,莲姬便虚弱地跌了下来,冷汗直冒。
“哎呀呀,我是开玩笑的呀~你受这么重的伤,万一渊祭来找我怎么办呢~”花瓣中传来阵阵刺耳的笑声。
“闭嘴!告诉我答案!”
“这么凶啊……好吧好吧。你曾经爱的樱空释已经死了,是被另一个“樱空释”杀死的哦~不过他自称自己为罹天烬,并在三界称王了。不过罹天烬虽然同为樱空释,却只继承了樱空释邪魅的一面,嗜血残忍,不似你记忆模样。”
莲姬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怎么会…怎么会呢……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释的一切都很完美!
莲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感觉心像被掏空一般。
几百年前,樱空释成王,冰火停战,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莲姬很高兴,他的孩子终于成功了。
可是不久后,渊祭找上了她,告诉她自己才是她真正的爱人,樱空释的父亲!
他要求莲姬随他回到幻雪神山,一辈子与他在一起。
莲姬对当年的真相早已经不在乎了,她也早不是当年那个憧憬爱情的女孩了,她现在是一个母亲,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可是渊祭很偏执,很卑鄙,他竟然用樱空释的身世作威胁!他根本不在乎释!他明明知道如果释不纯正的血统被知道,释的一切就毁了!他这个小人!
没办法,莲姬只能妥协,她同意和渊祭走。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释。
尽管与释相隔万里,她也无时无刻不在思恋着释。她好想见释,可渊祭却不允许她踏出幻雪神山一步。
从那时起,莲姬就想好了,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跑,并且不能让渊祭发现。
渊祭并不是一直守着幻雪神山的,他在外面也一样繁忙,这给了莲姬很好的机会。每次趁渊祭不在,莲姬就会去翻幻雪神山中的上古秘术,等到渊祭回来,她又会装作温柔体贴的妻子。
最近她突然发现渊祭变得很忙,经常往外跑,这给了莲姬更多的时间。
终于,她找到了无影法阵,一个不需要强大幻术也能施展的法阵。
释,母亲能回来见你了,可是,你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