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栗棕色玩偶小狗和银质手链

店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手链

祁沐炎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但触感细腻冰凉，银质的光泽在内敛中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贵气

"可以刻字吗？"

"可以的，先生。内壁和外壁都可以"

"内壁"祁沐炎想了想，"刻一个字母，Y"

他说完，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祁琛奕正靠在门边低头看手机，侧脸被商场的灯光映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祁沐炎收回目光，又补了一句："不用包太复杂，简单装一下就行"

二十分钟后，店员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哑光黑色盒子

祁沐炎接过来，随手揣进外套口袋，推门出去了，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两个人沿着商场走廊往外走，走了几步，祁沐炎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往祁琛奕手里一塞："喏，给你的"

祁琛奕脚步顿了一下

"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多亏"祁沐炎说得随随便便，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那边好像能退"

祁琛奕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黑盒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单手打开了它

盒子里躺着那根银质手链，哑光的链身，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写，只有接口处那一粒暗蓝色的光，像一滴凝固在深夜里的海水

他拿起来，指尖碰到内壁，摸到一处微凉的刻痕——字母"Y"

他看了很久

久到祁沐炎开始有点心虚了，清了清嗓子："就……随便挑的。你要是觉得娘，或者戴着麻烦，就算了，当我没买过"

祁琛奕没说话，他垂下眼，把那根手链绕在左腕上，扣好了搭扣

链身贴合着腕骨，哑光的银在他偏冷的肤色上并不扎眼，反而像本来就该在那里一样

他放下袖口，手链被遮去了大半，只剩接口处那粒深蓝色的宝石偶尔从袖沿漏出一点幽微的光

"……还行"他说

祁沐炎看着他低头调整袖口的动作，莫名觉得那两个字比"好看"顺耳十倍

他弯了弯眼睛，嘴上只是"哦"了一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两个人并肩走出商场大门，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吹过来，祁沐炎走在前面半步，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祁琛奕落后小半步，手腕上那一点凉凉的感觉贴着皮肤，细细的银链在他垂落的袖口深处安安静静地躺着，像被人悄悄系了一道看不见的绳

走了几步，祁琛奕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风里："你下午说的礼物，就是这个？"

祁沐炎愣了一瞬，随即想起自己在电玩城为了哄他帮忙抓娃娃，顺嘴许的那句"待会儿给你买礼物"

他本来以为那句话早就被风吹散了，毕竟他自己都没当真

没想到他记住了

祁沐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祁琛奕正低着头看路，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平淡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水

但他问出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祁沐炎收回目光，把怀里那只栗棕色小狗又捏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嗯，就是这个"

他没说"我挑了二十分钟"，没说"那个Y是你的名字"，更没说"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特别适合，你戴着会很好看"

但祁琛奕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细细的银色，大概已经知道了

祁沐炎买冰淇淋去了，祁琛奕没先进车，而是在车旁等他，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柔和的金色，那只栗棕色小狗被祁琛奕拎在另一只手里，和左腕上偶尔闪过的深蓝色微光一起，像这个下午留下的两枚安静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