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温柔的嗓音淡淡飘进我的耳朵,“出什么问题了?”项荣配合的把受伤的脚抬起到可以看见伤口的高度。“他的脚被石头划伤。”我跟医生说。医生看过后回到:“嗯不幸中的万幸,伤口要是再大一点再深一点就要缝线了。”“那不就是万幸吗?哪有什么不幸。”我庆幸的将手抚摸向项荣的秀发,没想到此番言论惹得医生大发雷霆。他问我:“你是....”用眼皮指指旁边的项荣。“噢,我是他的哥哥。”医生一改方才的态度,厉声厉色继续道:“不幸的就是摊上了你怎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哥哥,弟弟受伤虽不严重,你也不该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合着不是疼在你身上?”
我刚想说这个医生人品不错不以貌取人,谁知道他立马就给我了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坏映像,虽然小人受伤和我有关终究是自身原因占比较多,赖在我身上我表示很无辜,但是转念一想,身为哥哥我的表现确实有失分寸,只好默默接受批评。医生给项荣先上了药,然后边包扎边亲言细语安慰着,活像一个两面派。项荣忍着疼痛默不作声,医生都暗暗心惊这小子忍受痛苦的能力,我毫不意外,毕竟是酒精喷洒在伤口都只皱皱眉头的人。
处理完小人的脚伤,他还是没能放过我,又揪着小人怪异服饰和脏兮兮的皮肤对我灵魂批判,什么当哥哥真差劲啊,陷弟弟于水火中啊....把我描述成了一个大恶人。临走提拎的一袋药让我犯了难,这小男孩的处境该何去何从呢?让他住我家没问题,可这样真的能心安理得吗,这几天出于歉意我可以照顾他,伤好之后呢?将他赶出去未免有点太过分,可留下又名不正言不顺,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项荣在医院把医生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医生要我这几天好好照顾他,由于伤口较大,一星期后需要拆补丁察看伤势恢复情况,项荣似乎很介意医生的话,医生真以为他们是两兄弟,其实他们只是陌路之交,麻烦一个刚见面的人,使他感到无比抱歉和尴尬。“其实不要紧的。”看着我略显难堪的脸色他说:“我可以继续回我的草垛,下雨我就找地方躲雨,雨淋不着我的。”我当然不可能让他回去,这次碰到我我还能给他带碗凉粉,下次碰到心术不正的人怎么办?我的语气带点玩笑意味:“怎么,不怕饿肚子了?”小人倔强的说:“不要紧,这里实在填不饱肚子我就换下一个地方。”
听他那么说我还有点惆怅,心想着会不会出现一种情况,两人住在一起有感情了相互舍不得呢?
但不管怎样我打定主意要照顾他待到伤好。背着他从大路回家,一路上惹的不少眼光斜视,成了不少人群里的谈资,项荣心里装着心事也就没空管这些,回到家我把项荣放到皮沙发上,让他不要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坐着躺着都可以。气氛静默我决定率先打破沉静,“小子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离家出走的理由了吧?”我坏笑溢于言表,仿佛大灰狼看小绵羊一样的神情注视着他,他深知逃脱无望迟早要面对,珊珊开口:“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没打断他的话,虽然不太相信一个小孩子的信口雌黄,但我还是想听完完整故事,不管小人说什么话里总会有有用的信息的,哪怕他虚构一个身份也比来历未知的人待在身边更容易让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