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桂冷吹香雪

第二十二章——桂冷吹香雪

他和江无涯从这个时候就认识了？打这里开始，他确信自己不知为何丢失了从前的记忆。

可江无涯呢，为何没表现出与自己熟识的模样？现在回想，大多有迹可循。

虽说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江无涯专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与他相认，又或是帮他的。

但他为何在山洞中坚定的把手伸向他？感情是他自打小就了解上他。

“三年修期已到，今天就是你归家之日。还有什么不妥的，我命人安排。”

“好了，师父，这还不够多？”他知晓师父待他好，从前便不敢多加麻烦，可总感觉忘了些什么，

他的心里面对这次归家之旅惶惶不安，却只能能抬头望着上位的师父，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不知为何，想多看看师父。

经过舟车劳顿， 再到离镇子不远的地方，他却有些近乡情切，寻了个茶馆，坐会。

正惆怅之时，忽然心猛的一揪，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却半分开心不起来。

他原以为…他原以为父母自然生老病死，弟弟怨恨他迟迟不归而不愿相见。

纵然记忆未全接收，他不顾头痛，抓起放在桌上的扇子就走。捏碎了师父临走前给他的水晶塔，

如今内力不比从前，他只能祈祷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镇子不怎么宽敞，他又跑的匆忙，脸上刮了几道红道子，那么注重形象的他，那么有洁癖的他，

不管不顾，哪怕知道命不可逆，但是他不能赌，他真的没有勇气再输一次了。

最后一个转角处，他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抬头，火光从他家宅子里映出来。

“不——不要——！”离忧瞳孔骤缩，

他看着那黑影手起刀落，鲜血溅到他面前，再抬头看时，早已不见人。

“母亲—您……”他知晓孰轻孰重，暗暗记下了男人的特性，奔向家人，

“哥，玉佩……”一旁腹部被捅了刀，面色苍白的少年依然在微笑，是啊，他那么爱笑，那么温暖……

离忧把胳膊垫在弟弟身下，想让他少些疼痛。

“玉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红着眼睛，哽咽着说，忽然想到了什么，离忧张了张口，吐出二个字：“阿祈。”

臂怀里的少年眼睛亮起一丝光，还没来得及应答，手就重重的垂下了，

离忧抱着他的血肉至亲，只觉得血液好像凝固了一般，

他看着嘴角上扬的少年，温柔的不像那个江湖上杀伐果断的黑心老板，

他低头，嘴里哼出来往事：

“素飚漾碧，看天衢稳送、一轮明月。

翠水瀛壶人不到，比似世间秋别。

玉手瑶笙，一时同色，小按霓裳叠。

……”

“云海尘清，山河影满，桂冷吹香雪。

何劳玉斧，金瓯千古无缺。”

“云海澄清，山河盈满，桂冷吹香雪…”

“阿祈，桂花冷了，哥哥也冷……”

一曲完毕，他却不敢转头看看自己的父母，

那个处处都冷淡的离忧，压下喉咙上的血腥，轻轻的将怀中的少年放下。

他跪下，

跪在那个牵着他手，教他走路，养育他十多年的父母亲前，头与地相触，

他膝下甚至有血，不是他的。

但他宁愿那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