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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缘的人,你的存在就能惊醒他所有的感觉。有些人即使在认识数年之后都是陌生的,彼此之间总似有一种隔膜,仿佛盛开在彼岸的花朵,遥遥相对,不可触及。而有些人在出场的一瞬间就是靠近的,仿佛散失之后再次辨认。
边走边爱,人山人海,拿着车票微笑着等待,而我从不站在关了灯的月台。*
王俊凯蔚莱,放下吧。
他握住了我的肩膀。
王俊凯喜欢我喜欢得很累吧。那就放下吧。
我狠狠地抬起头,
蔚莱王俊凯,你还没有资格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
我嘲讽似的看向柔顺地站在一旁的白苏,
蔚莱我知道,你喜欢她,对吗?她那副我见犹怜的可怜兮兮的表情,以为有人欺负了她吗?
蔚莱行,王俊凯。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我对你的感情可以由你随意践踏!
我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蔚莱我们,就这样吧。朋友,不算。从今天起,你的未来我不会再参与。我的一切也与你无关。
王俊凯啊,你看,我撒的谎,我自己都不信。我装作淡然地扬起嘴角,迈开腿走了。我知道我的脚步趔趄。我用不着别人扶。我看不惯白苏的柔弱模样。
王俊凯啊王俊凯,你肯定不会知道,我这个人,不够坚强,却足够倔强。
刚推开门,迎面来的就是一巴掌。我感受到左脸颊火辣辣的疼。
张如萍又出去鬼混了是吧?你这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我嘲讽地笑了笑,懒洋洋地抬眼看见了一张红得可以的脸。
这是我婶婶。与我毫无血缘关系却迫于无奈不得不收养我的人。
张如萍你那个什么死鬼母亲,每天还要用我们家的钱看病,你不回来干活还跑出去鬼混,你看!
她把一叠信扔到一张脏兮兮的木桌上。
那是五封信。从十三岁到十八岁这五年间,我每年都会给王俊凯写情书。从未落下。虽然他从来没有接受过。
#蔚莱白苏给你的吧。
我淡淡地撇开眼,轻蔑地笑笑。婶婶大概是被我的态度激怒,扯过一旁的棍子就朝我肩上敲来。
#蔚莱嘶——
我咬紧牙关却还是听到了喉中闷哼一声。婶婶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她将脏桌子上的一盆衣服端给我,
张如萍去,赔钱货,快去干活,不干完不许睡觉。
我肩上之前就有过伤。
呵,那还是帮王俊凯挡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次王俊凯扑过去护住白苏时脸上的着急。我用整个肩挡住了快速飞来的球。王俊凯和...白苏安然无恙。也好。
熟悉的痛感。不过,这次好像不太痛了,难道,是心死了?明明应该在那次自己痛晕过去,他却抱着白苏去医务室时自己就应当明白啊,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强扭的瓜不甜。
王俊凯,你知道吗?
我从开始哭着嫉妒,变成了笑着羡慕,眼睁睁地看见狗血剧发生在我身边。我最爱的男孩喜欢上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我最爱的男孩。这一切的一切,我的感受和我的想法,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肩上血肉模糊。我想我的心大概也差不多吧,旧的伤疤和新的创口混在一起,只能用纱布草草包扎,不再抱有痊愈的希望。
王俊凯,白苏,我希望我从未与你们相见。
江城的晚上挺冷的。冻得我手冷。心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