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祺......

台上之人指尖轻拂琴弦,犹如心有灵犀般引出串串动人旋律。当他抬首望向季临渊的那一刻,二人目光交汇,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凝结于其中。紧接着,琴弦骤然断裂,一滴晶莹泪珠自他眼角滑落,划过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朱唇轻启,似是有话语欲出,却终被四周嘈杂之声无情吞噬。

老鸨:你怎么回事!弹个琴都弹不好!

老鸨:今天下面来的可都是大爷!得罪了他们有你好果子吃!
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缓步登上舞台,显然,他是这处场所的管事老鸨。只见他伸手粗暴地抓住马嘉祺的发丝,猛地向下拉扯。马嘉祺只觉头皮剧痛,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的举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鸨: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想整我是不是!

老鸨:小贱蹄子,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男子扬起手,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季临渊身形一晃,迅疾跃上台前,及时挡在了马嘉祺身前,稳稳接下了这一击。季临渊并未用力过猛,但他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令其瞬间痛楚难忍,腕骨错位。
我看谁敢动他!


老鸨:你!你是哪来的野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这圣麟,除了女皇还没有我怕的人。

男人看季临渊如此嚣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向前一步威胁道。

老鸨:小丫头,你知道我上头是谁罩着的吗?

老鸨:你现在给我跪下,磕头道歉。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

老鸨: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男人面露狰狞,说出那句话时,配上他那过于夸张的妆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从地狱索命而来的厉鬼。马嘉祺不由得心生惧意,紧紧抓住季临渊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着躲藏在其身后。
感受到对方的害怕,季临渊握了握马嘉祺有些发抖的手轻声安慰道。
别怕,我在呢。


嗯...
我不管你上头是谁,今天我要把他带走谁也拦不住!


老鸨:你敢!只要我不放人,他哪也去不了!

老鸨:王国府的王国公可是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他的初夜,今天他就算死也得死在这!
无视男人的警告,季临渊拉着马嘉祺就要走,却被几个大汉拦住。

老鸨:我看今天谁敢走出这个门!
季临渊凝视着眼前那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心中暗自思量,对方背后撑腰之人必然来历不凡。竟敢在圣麟之地如此肆无忌惮、为非作歹,今日,她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胆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临渊抄起一旁的茶壶,毫不犹豫地朝那人头顶砸去,紧接着一个翻身踢腿,便将其撂倒在地。面对这一幕,几个大汉虽心有畏惧,却仍咬牙扑了上来。然而,在季临渊行云流水般的攻势下,几个回合便已分出胜负,大汉们接二连三地倒地不起,纵使力大无穷,也难敌季临渊的矫健身手。
老鸨见打不过,就想强行拉着马嘉祺走,被季临渊发现一脚踹过去,将马嘉祺揽到自己怀里。

老鸨:我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去叫人!

老鸨:有人砸场子!
只见一店小二飞快跑出店里,季临渊也不慌她到要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转身安慰起了怀里的马嘉祺。
怎么样?没事吧?

受伤了吗?有没有吓到?


我没事,阿渊带我走好不好?
我会带你走的,相信我。

季临渊心疼的将马嘉祺护的更紧,不敢想象他之前在这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门口突然传来躁动,季临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女子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是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认识她腰间的那块令牌。
那是圣麟国丞相才有的令牌,估计是那个新上任的官员。

丞相:我看是谁要砸我的场子啊?
我


丞相: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来我这抢人?
我管你是谁,你私自贩卖人口,进行非法交易,强迫男子卖身,信不信我抓你回去定你的罪!


丞相:哈哈哈!口气不小,我堂堂一个丞相能怕你?
丞相?我怎么不记得母亲身边有你这么个人?


丞相:你说什么?
季临渊掏出挂在腰侧的朱雀令牌,这是她们皇室独有的,女皇是青龙,季临麒是白虎,季临归是玄武。
现在怕了吗?

季临渊话音刚落,门口就冲进来一群官兵,严浩翔也紧随其后。

姐姐!
怎么进来了?


我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担心姐姐安危就带人过来了。
做的好。

来人,把这两个压下去给我严加审问。

当两名壮汉被官兵牢牢压制的那一刻,他们心中才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悔意,意识到自己竟不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慌乱之中,他们连忙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求饶,然而,一切已然太迟。

马哥?你怎么在这!
严浩翔现在才看清楚季临渊怀里的人,想不到居然是马嘉祺,一时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
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季临渊带着马嘉祺和严浩翔离开青楼回到了明渊府,吩咐下人帮马嘉祺换身衣服,自己则是去找了张真源想让他帮马嘉祺检查一下身体。
阿源,拜托你了。


放心,交给我没问题的。
张真源走进屋里,季临渊在屋外的石凳是坐下紧紧盯着门口。

马哥怎么会在青楼,他们一家不是去南洲了吗?
我也不清楚,只能一会问问嘉祺了。

见天色已晚,季临渊就安排人将严浩翔送了回去。自己则继续待在门口,等待里面结束,她有太多问题想问马嘉祺了。

好了,阿渊可以进来了。
怎么样?

进屋就看见马嘉祺有些虚弱的靠在床上,季临渊着急的询问马嘉祺的状况。

不是太好,马哥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还有几道已经愈合的疤痕应该是鞭子所致,还有些营养不良,需要慢慢调理。
季临渊听完,心疼的摸上马嘉祺过于削瘦的脸颊,曾经圆嘟嘟的脸颊肉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抖。
我们嘉祺这是糟的什么罪啊...

马嘉祺握住季临渊贴着自己脸颊的手,回应道。

我没事,阿渊。
你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你不是和你的家人一起去南洲了吗?

提到这里,马嘉祺的眼睛又蓄上了泪水。

我们在路上遇上了山匪,他们杀了我父母,将我卖给了人贩子,他看我会弹琴就又把我买给了青楼,几经周折才回到这里。
说着,马嘉祺的眼泪再次滑落。季临渊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心中满是不解。原本她还以为马嘉祺在南洲乐不思蜀,竟连一封书信都未曾寄来,却未曾料到背后竟藏着这般辛酸缘由。
你怎么不找我啊?


我想找你,想给你写信。

但他们看得太紧了,我根本没办法联系你。
那你身上的伤?


我刚开始不服从管教,他们就拿鞭子抽我。后来又逼我弹琴,谈不好就打我,这些都是。
马嘉祺撩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满是淤青。季临渊不忍再看,将他的衣袖放下。
放心以后都有我呢,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嗯,我相信阿渊。
看着懂事乖巧的马嘉祺,季临渊将人抱在怀里在额头轻轻抚上一吻,轻声道。
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我安排几个人照顾你。

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好
为了不打扰马嘉祺休息,季临渊带着张真源离开了房间。
真源,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嘉祺了。


不麻烦,我与马哥也一起长大的朋友看他这样,我也难过。

不过,阿渊是喜欢马哥吗?
嗯


可是阿渊不是马上就要和尚书府的贺公子成婚了吗?

他不会生气吗?
我明天会亲自和霖霖说,他如果生我的气那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我不会让霖霖受委屈,但我也不能不管马嘉祺。


好,我知道了。
季临渊点了点头,吩咐下人照看好马嘉祺后就回了自己院长,张真源看着季临渊离去的背影有些心酸的说。

那你能不能也管管我啊。

喜欢喜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