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现在太小了,小到分不清朋友和同学的界限。
她想知道如果要给这两个身份排序的话,究竟哪一个更靠前呢?
如果说是因为是同学才成为朋友,那么如果不是同学也许就不会成为朋友。
你猜对了,在没有伏黑惠的那一个时空里,叶无双的朋友就只是一直以来分到一个班的同学,分了班就散了,谁也抓不住。
人群来往中来来去去,却总也抓不住什么。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还有亲人吧,他们是分离也脱不开的关系。
叶无双认为血缘越近,关系越亲,就越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吧。
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最多的痛苦反而是身边人给予的,反倒是不相关的人因为没有接近的机会所以感受不到他们带来的痛苦。
叶无双不想这样想的,每一次这样追溯悲剧的原因时甚至会被愧疚再一次戳伤。
可是伏黑惠出现了。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遇见了陌生却又很好的人。
叶无双忍不住望着那双永远沉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思考。
明明是那么远的关系,可是事实证明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喜好,比任何人都更关心自己。
这合理吗?
如果说自己在不久的未来就要和他分开,那么这样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此时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份苦涩又甜蜜的心情让小姑娘嫉妒之心变得尤为明显。
她并不害怕钉琦这样的朋友。
什么样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对话的内容。
作为朋友,也许会交流工作内容,谈论未来发展,偶尔揶揄一下你糟糕的发型,却再怎么样也不会说——
我爱你。
因为这是只有亲密关系中才可以说的话。
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大概会在听到的一瞬间就会出现嫌恶的表情吧。
钉琦姐姐没准会yue出来🤮。
。。。
摊牌的那天来的很快。
钉琦又一次在饭桌上提起“我们几个之中,谁是你最喜欢的人?”像是家里那种有点喜欢问问题的长辈。
回答是毫不犹豫的,自然而然的。
但其实也未必平常。
说出心中真实所想的同时,也舒了口气,心里也会窃喜的想:终于说出来了,他会不会因为我喜欢他所以高兴呢?
但其实没有,没有高兴。
小姑娘的余光里装的下对方所有的细节。
又出现了,那股淡淡的愁绪。
藏在皱起的眉头,和反感的表情里。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于是从今往后这样的话题再也不会出现了。
后来场上的热闹让人早就忘记了这一瞬间的尴尬。
也没有人注意到沉默寡言的小姑娘今天为何如此。
好像因为沉默了太久,就习以为常了。
可他还是发现了。
“不高兴?”
询问的眼光照在身上,却并不会让人感受到质问的逼迫。
“……有一点,不过我更想知道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现在的叶无双坦诚的几乎可怕,但这样的勇气是因为对方才拥有的。
一抹忧愁率先升起,温柔随后才到。
“你多虑了,没有不喜欢你,别多想了。”
小姑娘觉得虽然自己的头被他如同从前般抚摸着,可是她再也感受不到那些更加汹涌热烈的爱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东西被取而代之。
好了,她要自己去寻找真相了。
“好的哥哥,今天我想和白毛哥哥去玩可以吗?”
“和他玩?你确定吗?”
震惊把伏黑惠在泥沼般的负面情绪中解放出来。
“你……征求过他的同意了吗?”
“我现在去问。”
小姑娘如果平视五条悟的话,那就只能看到两条腿,要看脸的话每次抬头能让自己翻过去。
五条悟的六眼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小姑娘的存在,可是他偏偏就不先自己去弯腰打招呼。
果不其然,这次抬头直接栽过去了。
当然不会有事,五条悟的无下限可全天24小时发动。
小姑娘躺在空气里和他说了两句就跑回来了。
“他同意了,哥哥,我能去吗?”
“嗯,注意安全。”
话是这么说,但伏黑惠不论是对自己的老师还是现在的叶无双都是极其信任的,虽然两个人都是爱玩的性格,但现在的叶无双毕竟是小孩,五条悟再怎么乱来,也会保护好她才对。
。。。
小姑娘被五条悟托在怀里在空中飞。高空中的气流从脸庞划过,像好几面纸不停的快速拍在脸上。
可是心情却无比的畅快。
“哥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伏黑哥哥总是不开心吗?”
小姑娘沉默了一路,突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想听实话。”
小姑娘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五条悟一瞬间就笑了起来。
“找我就为这事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来的呢。”
五条悟的语气看似委屈,其实心里乐的不得了,一直抱着幸灾乐祸的想法明晃晃吃自己学生的瓜。
小姑娘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的开口了“我以为哥哥长的这么好看,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怎么那么没有自信?”
“你还真是坦率。”
小姑娘以为他撇开话题是因为有苦衷不能说,于是给五条悟打定心剂。
“你只管放心说好了,要是出了事我负责。”
五条悟一瞬间就听懂了。
“你觉得我不想告诉你?我才没有顾虑呢,刚才想逗你只是因为想逗你罢了。”
“真笨!”
小姑娘暗暗在心里为五条悟的大胆发言感到震惊,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大家都对这个白毛大帅哥避之不及。
“不过难怪你后来会变成那个样子,原来你从小就不简单啊。”
“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五条悟不仅把伏黑惠心情低落的原因给说了,而且还说了小姑娘的来历。
一嘟噜一大串,五条悟讲的绘声绘色,但小姑娘只能感受到永无止境的平静。
很久很久之后,小姑娘终于开口了。
“那她的命真好啊。”
是啊,她的命很好,可惜我不是她。
我只是偷走了她的幸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