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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少白番:复刻回忆

少白:此生钟情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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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妍与叶安世同行赶路,雷无桀的存在为这段旅途增添了几分意料之外的乐趣,四人彼此交谈间,雷无桀以他一贯大方率直的性格,毫不遮掩地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萧瑟、叶卿妍与叶安世三人却各自心怀谨慎,未将自身底细尽数相告,江湖险恶,保留一份神秘感,有时正是自我保护的最佳方式,这并非他们对雷无桀存有疑虑或缺乏信任,只是时机尚未成熟,有些真相,还需等待恰当时机方能揭晓

一路行来,至姑苏城外寒山寺时,叶安世寻得忘忧大师的骨灰,捧于怀中,不禁涕泪横流,那哭声里有追忆、有悔恨,亦有无尽的思念,至此,他心中多时积压的遗憾终得释然,经历此事后,萧瑟与雷无桀对叶安世的情感愈发深厚,彼此间的羁绊也更添几分默契,随后,几人顺道前往城外山林间的一座草屋,叶卿妍与叶安世并肩跪在叶鼎之的墓碑前,低声诉说着诸多往昔之事,叶卿妍将萧瑟与雷无桀二人郑重引荐给已故的叶鼎之,雷无桀初见这墓碑时,神色间带着些许胆怯,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己好友叶安世的父亲,便毅然跪下行礼,并点燃了一炷香,以表敬意,萧瑟亦随之诚心祭拜,其神情肃穆,内心却泛起复杂波澜——他深知,叶鼎之当年那令人唏嘘的结局,背后或许也有自己敬爱皇叔萧若风的一份推力,因此,他只能以内疚之心默默哀悼,为那段无法挽回的历史,献上一份迟来的歉意与尊重

.雷无桀
.雷无桀

“无心,原来你叫叶无心啊?”

叶安世
叶安世

“无心是我的法号,我姓叶,但无心却不是我的名”

叶安世
叶安世

“我真正的名字叫,叶安世”

.雷无桀
.雷无桀

“叶安世,这个名字寓意好啊!安乐于世,看来叶叔叔对你和妍儿妹妹的期许都很美好”

叶卿妍
叶卿妍

“那是当然,爹爹很爱阿娘,对我和哥哥也是百般呵护,宠爱有加”

.雷无桀
.雷无桀

“嗯!我真羡慕你们啊…你们小时候有爹娘的陪伴,但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爹,但师父说我小时候,爹爹还抱过我,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叶卿妍
叶卿妍

“雷大哥,你也别伤怀了,我相信你爹爹娘亲一定是很爱你的,你的名字也是寓意很好的”

.雷无桀
.雷无桀

“妍儿妹妹,你不用安慰我,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雷无桀
.雷无桀

“哎萧瑟你呢?”

.萧楚河
.萧楚河

“我没什么好说的”

.雷无桀
.雷无桀

“说说嘛!我们都说了,你不说不公平”

.萧楚河
.萧楚河

“你们自己愿意说,凭什么我就必须也要说”

叶卿妍
叶卿妍

“好了你们俩,既然萧兄不愿说就算了”

.雷无桀
.雷无桀

“妍儿妹妹也很想听的!萧瑟你快点说啊”

叶卿妍
叶卿妍

“啊?”

萧瑟神色复杂,看向叶卿妍,眸光瞬间柔情,语气放低,别扭的说道

.萧楚河
.萧楚河

“你真想听?”

叶卿妍
叶卿妍

“说不说是你的自由,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会逼你,你愿意说,我们便洗耳恭听”

叶安世
叶安世

“正是,我们兄妹二人可不会像某人那样窥探别人的秘密”

.雷无桀
.雷无桀

“喂喂喂!无心,你点谁呢”

.萧楚河
.萧楚河

“我和我父…亲从小便不亲近,我是由我叔叔养大的,我的一切都是他教给我的,我很敬重他,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比父亲还重要了”

.萧楚河
.萧楚河

“但后来,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叔叔,我很恨也很痛苦,我离开了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叶卿妍静静聆听他的身世诉说,心底不由泛起丝丝同情,仿若自身也陷入那命运的泥沼,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她望向他的眼神里交织着怜惜与同情,却也明白此刻他需要独处以消化这一切,叶安世早从传闻中知晓永安王萧楚河的过往,此刻只是淡然凝视着他,而一旁的雷无桀却惊得目瞪口呆,一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指着他,满是震惊

.雷无桀
.雷无桀

“萧瑟!你这经历怎么这么像永安王萧楚河啊,你该不会…”

.萧楚河
.萧楚河

“该不会什么,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那个永安王萧楚河吧,你想多了,我只是一山庄的老板,从小贫苦出身罢了”

.雷无桀
.雷无桀

“可是…真的好像,而且你也姓萧哎”

.萧楚河
.萧楚河

“谁说了全天下就必须他们家姓萧,难道这世上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姓雷了吗?”

.雷无桀
.雷无桀

“好像也是哈”

.雷无桀
.雷无桀

“不过萧瑟,你和无心不关怎么样,都是我雷无桀的兄弟!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萧楚河
.萧楚河

“哼,也把欠我的钱还完了再说”

.雷无桀
.雷无桀

“额…那个这个嘛,还!一定还!”

萧瑟一行四人连赶数日路途,终至大梵音寺,然而,刚到山门前,便被五大监之一的大监拦住去路,大监奉命前来,意在取叶安世性命,不待他有所动作,雷无桀与叶卿妍已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出,顷刻间便解决了这一阻碍,然则,风波未息,又起云涌,一群身着奇装异服之人忽然现身,口中喊杀震天,目标仍是叶安世,正当局势危急之际,两道身影自天际掠下,精准落于雷无桀、叶卿妍及叶安世身旁,六人联手,剑光交错,掌风呼啸,最终将敌众尽数击退

雷无桀看见唐莲,连忙收了剑,喜笑颜开的上前叫道

.雷无桀
.雷无桀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唐莲
唐莲

“上次是遇到了突发事件,只好先行一步离开,如今已经处理好了,我便回来寻你们”

唐莲
唐莲

“只是没想到刚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萧楚河
.萧楚河

“这一路上遇到的几乎都是同一批人,他们身后的人或许是同一个人”

唐莲
唐莲

“不一定,方才逃走的不就是宫里的大监,皇帝也派了人来”

.萧楚河
.萧楚河

“他们可都是奔着你来的,你不说几句”

叶安世
叶安世

“无话可说,谁让我是叶鼎之的儿子,十二年了再出江湖依旧这么受欢迎啊”

.萧楚河
.萧楚河

“呵呵呵”

叶卿妍
叶卿妍

“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叶安世
叶安世

“必要的时候,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雷无桀
.雷无桀

“无心,你妹厉害着呢!哈哈哈…哈”

雷无桀原本笑得畅快,然而抬眼见众人都面色平静地望着他,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淡然,他顿时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挠了挠头,硬生生将未尽的笑声咽回肚子里,一旁的司空千落似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嘴角微扬,一道清浅的笑意悄然逸出,这细微却温暖的声音落入雷无桀耳中,仿若黑暗里的一丝光亮,他连忙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眼神略带感激地瞥了她一眼,旋即转移话题,试图摆脱方才的尴境界面

.雷无桀
.雷无桀

“哎大师兄,你身边这位是…”

唐莲
唐莲

“这是我师妹,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在下司空千落,有礼了”

司空千落话音刚落,便见她双手交叠,稳稳握住枪杆,朝着雷无桀与叶卿妍等人拱手行了一礼,那姿态间,既有武者的敬意,又带着几分从容与坚定,雷无桀、叶卿妍等四人见状,亦纷纷还礼,一时间,彼此间的默契仿佛在这简单的礼仪中悄然流转

.雷无桀
.雷无桀

“我从小就是听着叶…叔叔和枪仙司空长风还有酒仙百里东君的故事长大的,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和他们的孩子成为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啊,我们不是才认识吗,就成朋友了?”

.雷无桀
.雷无桀

“哎呀!江湖之上就是要洒脱随性,我们意气相投,便是朋友!”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这话说的我爱听,好!我们都是朋友,等到了雪月城,我请你们喝城中的天子笑,那可是天下最可口香醇的酒,是我的百里叔叔,雪月城大城主酿的呢!”

.雷无桀
.雷无桀

“哇!那一定很美味,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当然!”

.雷无桀
.雷无桀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雷无桀
.雷无桀

“这位看着像欠了八百万的是萧瑟,这位是无心,这位仙女姐姐是叶卿妍”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我都认识,大师兄给我提过,只不过这位漂亮姐姐的名字我在阿爹那里听过…”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哦!我想起来了,姐姐你是嫣姑姑和魔教教主叶鼎之的女儿是不是?”

叶卿妍
叶卿妍

“正是”

叶卿妍眉头微蹙,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从喉间逸出,她眸光微动,扫向司空千落,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微妙的不悦,尽管江湖中人皆对叶鼎之敬而远之,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可她却不愿自己的朋友也如此不敬地对待父亲,心中思绪一闪而过,她终究还是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卿妍
叶卿妍

“我父亲是天外天宗主,不是魔教教主”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是叶宗主!”

叶卿妍
叶卿妍

“没事,我知道我爹爹对世人的影响根深蒂固在每个人心中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改变,但我作为爹爹的女儿我会证明给所有人,叶鼎之不是魔头,他的孩子也更不是魔教余孽”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嗯!我爹爹也说过,叶宗主是一个好人,他当年之所以忍痛舍下家人自刎,就是因为心中有愧”

.萧楚河
.萧楚河

“传闻叶鼎之不是很爱他的妻子吗,怎么连她都留不住叶鼎之?”

叶安世
叶安世

“你懂什么,我阿爹那是为了大义,如果当年他不给天下人一个交待,那么这些年天外天和北离一定是战火纷飞,硝烟弥漫,他是为了心中的道义而死”

.雷无桀
.雷无桀

“那他还真是伟大啊,连妻儿都能舍下,一定死的时候很痛苦!”

唐莲
唐莲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们都是被江湖上的流言而定义了叶鼎之,我师父说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英雄”

.雷无桀
.雷无桀

“哎大师兄,我听闻百里城主一直倾慕于叶叔叔的妻子,而他和叶叔叔又是要好的兄弟,这些年一直未娶是不是在等无心他娘啊?”

唐莲
唐莲

“……”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

叶安世
叶安世

“……”

.萧楚河
.萧楚河

“唉…夯货”

叶卿妍
叶卿妍

“……”

唐莲
唐莲

“咳,不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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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日的奔波,萧瑟与叶安世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雪月城,雷无桀仰头望着城门上方那块刻着“雪月城”三个大字的牌匾,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兴奋地拉着唐莲的手臂,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欢快的小鸟,唐莲虽感无奈,却也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一旁的司空千落微微偏过头,悄悄打量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叶安世,平日里洒脱不羁的她此刻竟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涩,低头浅笑,眉眼间尽是温柔,叶卿妍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掩嘴偷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是已经悄然在心中盘算起了什么主意

司空千落与唐莲领着众人先行拜会了唯一留居城中主事的司空长风,只消一眼,司空长风便已洞悉叶安世、雷无桀等人的身世,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是啊,无论命运如何波折,这江湖终究还是将他们牵引进了彼此的生命轨迹之中

#司空长风. “小安世,你长大了,想当年我抱你的时候你还只有我腰这么高呢哈哈哈哈哈哈”

#司空长风. “这一晃眼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叶安世
叶安世

“司空伯伯,好久不见了”

#司空长风. “是挺久不见了”

#司空长风. “哟这是小妍儿吧!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漂亮了”

叶卿妍
叶卿妍

“多谢司空伯伯谬赞,千落妹妹如出水芙蓉,容貌也是俊俏”

#司空长风. “哈哈哈哈我这女儿啊活生生的一个小子,长的也是英气十足”

#司空长风. “倒是小妍儿你啊…长的越发像你母亲”

#司空长风. “对了,你母亲她如今可好?”

叶卿妍
叶卿妍

“我阿娘她…已经昏睡了十二年了,大巫师说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着,叶卿妍的声音渐渐被哽咽淹没,抽泣声轻轻颤抖着,叶安世抬手抚上她的肩膀,给予了一个温暖却略显无奈的拍打,司空长风的眉眼间悄然笼上一层忧愁,他微蹙眉头,一声轻叹从唇间溢出,随后,司空千落迈步上前,柔声安慰道

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

“卿妍,你别难过,我也从小没有娘亲,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司空长风.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

#司空长风. “快进屋坐吧”

夜幕低垂,司空长风提着一只食盒,步伐沉稳地走向东归酒肆,抬眼间,他看见百里东君如往常般坐在屋顶,身影被月色勾勒出淡淡银辉,手中一杯酒液泛着微光,他轻声走近,将食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随后朝百里东君招了招手,那手势简单随意,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默契与关切,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而自然

#司空长风. “哎,他来了你不去见见?”

只见那道沧桑的背影缓缓转身,中年男子的脸庞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落寞,他的神情微微一动,仿佛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举起酒杯,轻抿一口,似是借这烈酒来平复内心的波澜,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陈年的风箱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

#百里东君.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见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空长风. “不是我说,你就不能下来和我坐着好好谈谈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走不出你心里的那道坎,自从当年回来后,你就把自己关在这里,一步也不出去”

#司空长风. “唉,寒衣是常年不在城中,你是常年不踏出酒肆一步,这庞大个雪月城这么多年就靠我一个人打理”

#司空长风. “你不心疼我啊?”

#司空长风. “哎!说认真的,他们兄妹俩现在一个长的像你的云哥,一个长的像你那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你真不去看看?”

#百里东君. “少废话,没事就滚”

#司空长风. “你这什么话,以前年轻的时候叫我长风,现在厌烦了就叫我滚”

#司空长风. “你也别老喝酒啊多伤身,我给你带了点菜,你下来咱俩一起喝啊”

#司空长风. “唉……”

司空长风磨破了嘴皮,却依旧没能劝动坐在屋顶酗酒的百里东君,他既无奈又头疼地摇了摇头,最终轻叹一声,带着满心疲惫转身离去,然而,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悠悠传来,百里东君皱起眉头,显然对再次被打扰感到极度不悦,他背对着亭院方向,一手紧握酒壶,另一手则凝聚起澎湃的内力,猛然挥出,叶安世见状,连忙抬手运起内力阻挡,刹那间,劲风四溢,气浪翻涌,百里东君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般愈发凶猛,叶安世一边艰难招架,一边疾声开口道

叶安世

“百里东君!你要谋害我啊!”

叶安世

只见屋顶之上的人影陡然一震,神情瞬间凝固,继而满是惊愕,他缓缓转身,手中的酒壶悄然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那人踉跄几步,奔至近前,双眼已被泪水氤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这泪,不知是因醉人的酒意,还是朦胧的月色勾起的心绪,恍惚间,百里东君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当年与叶鼎之重逢的刹那,那般情绪交织,难以言表

故人之子亦有故人之姿,让人一时看花了眼

#百里东君. “云哥…不,不!你不是云哥”

叶安世

“我当然不是你的云哥,我是你云哥的儿子,我是叶安世”

叶安世

#百里东君. “安世?你…你是小安世,你都长这么大了”

叶安世

“百里叔叔,已经十二年了,当年可是你告诉我的眼睛一闭一睁十二年就过去了,怎么你如今活的这般醉生梦死”

叶安世
叶安世

“你身上的酒味我在外面都能闻到”

叶安世

百里东君听完叶安世的话语,明白他是忧虑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由得爽朗地放声大笑,他轻轻拍了拍叶安世的肩膀,以内力探查他体内的脉力运转,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脉动,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带着玩笑的意味开口打趣道

#百里东君. “你小子,你爹娘年轻的时候可都没你这么能说,是不是忘忧那老和尚教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安世

“我师父可没你这么不正经”

叶安世

百里东君与叶安世落座于亭中石桌前,前者提壶为两人各斟一杯清酒,随着壶嘴轻倾,酒液在杯中泛起微微涟漪,映出两人微醺的面容,百里东君解开司空长风先前送来的食盒,一阵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二人举杯对饮,言语间毫无隔阂,仿佛那整整十二年的岁月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小别,旧事重提,笑声朗朗,往昔的情谊在这一方小亭之中重新焕发出生机,时光似乎格外仁慈,不仅未冲淡两人的感情,反而令这久别重逢更添几分醇厚,宛如陈年佳酿,一品便令人沉醉

#百里东君. “你娘她…你回去看过她了吗?”

叶安世

“还没有,我这不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就来见你了吗”

叶安世

#百里东君. “你这没良心的,你该先回去看看你娘,她这些年一定不好受…”

叶安世

“她心里只有爹爹,若真念着我和妍儿,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愿意醒来?”

叶安世

#百里东君. “不可胡说!安世,你不可以这么说你娘,她心里就算没有自己也不会没有你和你妹妹的,你们是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是她的心头肉”

#百里东君.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走不出来…”

#百里东君. “当年你父亲的死震慑了整个天下,东征因他而起也因他而结束,他那时是入魔了,其实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叶安世凝视着百里东君那张写满疲惫的面容,每一道深刻的纹路都似在诉说岁月的无情与风霜的刻蚀,他那几乎全白的发丝,在微光下更显斑驳,平添几分令人敬畏的疏离感,其身影仿佛被时光撕裂,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之美,然而,当提及李长嫣之时,百里东君脸上的笑意宛如暗夜中的星辰乍现,眼中亦浮现出一抹柔和的微光,那一瞬间的温暖,穿透了所有的沧桑与遥远

叶安世

“百里叔叔,我心中有个疑问还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叶安世

#百里东君. “什么?”

叶安世

“你是不是喜欢我娘亲啊?”

叶安世

百里东君举杯的手轻轻一顿,旋即扬起头放声大笑了几许,他目光落在叶安世那张神色认真的脸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变得复杂而深邃,似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他缓缓仰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眸中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意味

#百里东君. “是,三十年前我就喜欢她,便是这些年我看着她和我的好兄弟相识相爱到生子,再到今日,我都依旧喜欢她”

#百里东君. “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她…靠着曾经的一些回忆苟且至今呵呵呵…”

叶安世

“可…但是我爹爹也很爱我娘亲,对她也很好”

叶安世

#百里东君. “是啊,我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所以我才甘愿退出成全他们二人,云哥对她的爱是可以超过生死的”

#百里东君. “但我那个时候不能,因为我不是我孤身一人,我的身后还有整个百里府,我不能这么自私…”

叶安世

“为什么?”

叶安世

叶安世也不知为何会忽然冒出这句话,他只是满心疑惑,深爱一个人究竟是种怎样的感受,为何父亲能为了母亲放下叶家满门血仇,这般决绝又深情?然而,还不等百里东君开口回应,一道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叶安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赶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白发如雪的老者缓缓走近,他的目光深邃复杂,似藏着千言万语,又仿佛带着无尽沧桑,静静落在叶安世身上

李长生
李长生

“因为他不够勇,没有你父亲的魄力”

李长生
李长生

“他为此后悔一生,但忠义两难全,两个男人都深爱她,却一个只为她,而另一个不能只为她,所以你娘选了那个只为她的男人”

叶安世

“那个男人就是我爹爹…”

叶安世
李长生
李长生

“嗯,是啊”

李长生
李长生

“这世间之事哪有十全十美,都是有代价付出的”

李长生
李长生

“你父亲娶了你娘,二人恩爱夫妻,却走不到白头,这就是代价”

叶安世

“凭什么…那些拆散我爹娘,将我们一家分的支离破碎的人呢!他们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活着!”

叶安世

李长生
李长生

“你又怎知他们是心安理得地活着,而不是担惊受怕的苟且偷生”

李长生
李长生

“孩子,别活在过去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你师父的死还不能令你恍然大悟吗?”

叶安世

“师父…”

叶安世
叶安世

“可我没有办法放过萧室,我爹被萧室害的家破人亡,我娘几次三番的被萧若风强夺,若不是如此,我爹也不会中计,更不会入魔!”

叶安世
叶安世

“这一切都是他们害的!”

叶安世
李长生
李长生

“我知道你心里仇恨痛苦,我又何尝不是…”

李长生
李长生

“俗言道医者不自医,仙人不自救”

李长生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略带羞涩地侧过身,用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无意间让腰间那枚温润的月牙玉佩显露出来,叶安世的目光骤然一凝,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脸色瞬间大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猛地将那枚玉佩从李长生腰间扯下,攥在掌心,像是抓住了什么至宝,他的眸子深邃而炽热,甚至透出一丝猩红,紧紧盯着玉佩,仿佛要将其看穿,李长生被他的举动惊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伸手抢过玉佩,小心翼翼地重新挂回腰间,动作之间流露出对这枚玉佩的珍视与保护,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暗流在他们之间悄然涌动

李长生
李长生

“你这小屁孩干什么!你爹娘没教…咳!算了,下不为例”

叶安世

“你怎么会有那个玉佩,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师父的事,还在百里叔叔的酒肆里?”

叶安世
李长生
李长生

“哼哼小子,我乃李长生,是李长嫣的父亲也是叶鼎之的岳父,你说我是谁啊”

叶安世

“你…你是外公,您居然还活着?”

叶安世

叶安世惊恐万分,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骇然地仰望着李长生,他的心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震惊于祖父竟还活在这世间,且身体如此硬朗,又欣喜自己并非孤身一人漂泊于世,尚有亲人可依,而李长生凝视着叶安世,见他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李长嫣的影子,面容轮廓却与叶鼎之如出一辙,心底顿时波澜起伏,他眸光微湿,俯下身去将叶安世搀扶起来,随手从袖间取出一方帕巾递了过去

李长生
李长生

“把眼泪擦擦,都二十多的男人了,丢人!哼!”

叶安世

“外公,我…我小时候听过娘亲提起你,但却一直没有见过你,我一时没有认出你”

叶安世
李长生
李长生

“唉,你爹娘成亲后,我便云游四海去了,由于东君和长风他们都不知道我在何处,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李长生
李长生

“那些东西竟敢趁我不在,如此欺负我的女儿女婿和两个小孙孙,老夫回来时正是北离与天外天定下约定的第二年”

李长生
李长生

“我当时也是非常想去为我的女儿女婿去报仇,是东君和长风还有唐怜月极力阻止我,说了当时的情景和事后的约期,我才忍耐了下来”

李长生
李长生

“我当时的恨和冲动不比你现在少,我知道你一时难以平复,这需要时间的沉淀,你师父教你的你都忘了?”

叶安世

“不曾忘记”

叶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