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中校门口喧喧嚷嚷,不少学生规整地穿着校服走进校园,一簇簇黑发拥挤着,混在其中的粉毛格外引人注目。
“粉毛”的脸很臭,就差写上生人勿近这四个大字,并且他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黑,站在校门口就像哪里的小混混来堵人了。
“快看!夏清眠,他又染头发了。好帅啊!”有女生小声和姐妹说。
“对啊对啊,真帅啊!他怎么什么发色都撑得住!”姐妹附和。
“但他好凶啊,我连情书都不敢递。”女生说。
“你还是别递给他,他上次和五班的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了呢!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姐妹有点恨铁不成钢。
夏清眠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但并没有搭理。他的风评一向很差,不差这一次的“暗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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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件事便是升旗,大家排好队形,成为一块块的方形就可以依次下楼去操场站立了。
夏清眠站在七班人群中,懒懒散散的靠着窗台,垂眼看地板。
“夏!清!眠!”一声怒吼从楼梯口传来,夏清眠神色未变,仿佛早已料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大腹便便的李建军穿过十几米的走廊,来到夏清眠身边,脚还没停,嘴上的斥责就已经开始:“夏清眠,你看看你,有一点学生样吗?!啊?!你是嫌上学期那头黄毛不够,这学期染成粉毛要当我们班一枝花吗!”
夏清眠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搭在后颈处,静静听他们班主任的教训,偶尔回答一点“问题”。
李建军问:“你校服呢?”
夏清眠回答:“昨天回家遇到一只流浪狗,给它做窝了。”
李建军喷血,又问:“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有爱心?!”
夏清眠说:“谢谢老师夸奖。”
李建军:“……”
李建军当即暴怒,又劈头盖脸的批评下来,而夏清眠没有被他影响到一点,挖挖耳朵,打个哈欠,随着队伍下楼去了。
李建军:“……”
该骂是得骂,该升旗也还是得升。
国旗的升起意味着新学期的正式开始了。接下来是校长演讲,过了便是优秀学生代表演讲。
校长一上台便讲了半个小时,把同学们的耐心都磨完后才到优秀学生演讲。
江星衡一上台,台下便响起了阵阵私语声,听不清的话语落在操场草地中,只有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校园。
少年声音润朗,有说不出的磁性,短短几分钟的演讲却比校长大半小时的演讲都能吸引人。
夏清眠很不想听,但耳朵没办法自己闭上,用手捂着又太尴尬,只能找找别的分散注意力。
突然,夏清眠旁边的人撞了一下他,说:“清哥,你说这江星衡演讲的是不是还不…够好……”声音越来越小。
“周空!你是不是找死!”周空的清哥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本来夸赞江星衡的话变成了贬低。
周空求生欲拉满,立马开始道歉:“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已老实,求放过。”就差直接给夏清眠跪了。也不是他怂,而是夏清眠不喜欢别人碰他,上一个碰他的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夏清眠“哼”了声,问他:“你刚刚说江星衡什么?”眼里满是轻蔑。
周空咽了咽口水,回答:“说他……演讲不好……”
夏清眠没说什么,转过头去了。
他差点忘了,他哥跟江星衡是死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