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们多年没见,再见时,你早已是当今陛下的走狗,你地下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干的,对吧?还有恶意篡改时间,破坏凡人生存,也是他对吧?”
席弘什眼珠不禁一转,嘴角含着笑。
“阿岺,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齐岺泽轻蔑一笑,“阴间凡间,本是两隔,可却无缘无故出现了一个相通的出口,而这个出口放出来的妖物刚好是最强的那几只。”
席弘什嘴角的笑越来越明显。
“阿岑,那你也要仔细想想,这样看来只能确认是有意为之,又不能确认是当今天子。”
“不错,你说的对”齐岺泽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上一次见到皇帝,是在一百年前,而今,再见到他,却还是少年模样,这恐怕不妥吧,我是鲛人,准确来说也就是妖,他身上的气息我是感知得到的,不过也奇怪,他身上的妖味淡的很,但是又是深入骨子里的,莫非,他身体里的妖气是有人刻意为之?”
席弘什脸上笑淡了一些。
“阿岺是在怀疑我吗?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他呢?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没有盈利的交易,我是不会做的,你是知道的。”
“怕不是报那莫须有的恩情吧。”
席弘什表情一僵。
“如何呢,你知晓了这个又能如何?是打算杀了我?还是弑君?”
齐岺泽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与不屑。“杀戮在所难免,但绝非此时此刻。”
席弘什沉默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应。
下一秒,他却猛然上前,双臂紧紧环住齐岺泽的腰,将对方拉入怀中。
齐岺泽用力一推,把席弘什从自己身边狠狠推开,眉头紧锁,怒声道:“你是不是脑子真出问题了?”
席弘什并未反驳,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深邃而复杂。
片刻后,他低声问道:“之后如果我能活下来……还有机会回去吗?”
齐岺泽不再反抗,表情呆滞了一会儿。
那年齐岺泽二百岁,相当于凡间孩子的五岁,鲛人族的族长,也是他的父亲,在海底大办宴席,其中也不乏包括青丘山。
那天,白可许也在。
他修炼数千年,早已是凡间成人的模样,他给齐岺泽的礼物,是一颗有助于修炼增长的丹药。
而他的父亲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名护卫。
那人真是现在的九千岁席弘什,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方焕。
他二百岁时,席弘什六百来岁,往后的几百年里,席弘什是一个合格的护卫,一直保护着齐岺泽,从来没有让他受过伤。
但齐岺泽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对他有求必应的人,一次次在他处于危险时,袖手旁观,甚至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说他技不如人,活该被打。
那一夜齐岺泽把话说开了。
“这两天是怎么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席弘什不说话,只是替他擦着剑。
之后没有人再说话,齐岺泽赌气似的,将脸埋在被子里。
第二天起来,他没有看到席弘什的身影。
最后才得知,他逃了……
再见时,以是现在以。
他在皇宫当差,使用的是另一副面容,又改了名,但身上的妖气难免遮掩有漏,现在的白可许自然是察觉不出来的。
“先做个百来年的大牢再说。”
席弘什不禁松了口气,他们的关系还有缓和的余地。
“我相信你有苦衷,但是我不能代表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你,你身上的命应该一条一条去还,别做傻事了。”
席弘什应了声。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进宫当了九千岁,你那玩意应该还在吧?”
席弘什愣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之后,故作认真地说。
“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