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明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贵妃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吗?”
白可许嘴角含笑。
“自然不是,贵妃娘娘近几日梦魇缠身,治病得治根,我们会将贵妃娘娘的饮食用一些药引,让娘娘睡得安稳些,然后我们再进行针灸,方可移除梦魇。”
季明慎轻笑了声。
“果真仙界不同凡响,”,面带微笑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二位了。”
之后的便是几声客套。
待皇上走后,白可许才又放出水球。
严抑看着水球里那张人脸,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齐兄老是这样呆在水球里也不是办法,置放在别的地方?”
白可许也想了想,之后让那些宫女去后院的湖中捞了一条锦鲤出来。
齐媛辛憋着笑。
“白哥,这样对我哥不太好吧。”他虽然这样说,但没有阻拦宫女。
不一会儿会直立行走并说话,且可以离开水面的锦鲤就出现了。
齐岺泽为了看清他们,不得不侧过来!
“白!可!许!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小孩的心性收一收?!总是让我出糗!”
严抑竟然从那一双鱼眼里看出了几分危险!
每个人都转过身去,捂着肚子憋笑。
齐岺泽为了解气,将桌上的茶壶打翻!
“别笑了!严宗主也就罢了,媛辛以前又不是没见过,笑什么?!”
齐媛辛转过身来,擦掉眼角的眼泪,另一只手还捂着肚子笑,说:“兄长变成鱼后糊涂了,我以前怎么瞧过?”
这时,白可许的笑声却越来越淡。
小时候白可许动不动就将齐岺泽附身到小鱼小虾身上,干这些事的时候,齐媛辛明明都在身旁,他怎么会不记得?
大底是忘了吧,那也不对,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开始记事了......
白可许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齐媛辛,但又很快移开目光。
齐岺泽反应迟钝了些,并没有察觉到齐媛辛话语里的不对。
之后大家都散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夜深。
月色如水洒落,将这座千年皇城笼罩在一片银白的静谧之中。
宫墙内偶尔传来沉重的靴步声,那是巡夜的侍卫们在履行职责。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里,一道无形的气息正隐匿于朱红大门外。
白可许与严抑并肩而立,隐身符篆散发出微弱的灵光,将二人身形完全遮蔽。
他们静静伫立着,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就连最警觉的守卫也未能察觉他们的存在。
本以为要等很久,白可许正想找个柱子靠一下,眯一会儿,结果就听一个宫女急忙忙的从宫里跑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又梦魇了!”
白可许和严抑烧掉符纸,立马冲了进去。
就见贵妃躺在床上,手脚都在扭动,似乎很想坐起来,但是又做不到,头上的青丝早已被汗淋湿,像是有什么在束缚着她,嘴里还一直叫嚷着。
“我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白可许不说话,而是走上前去。
他紧握着一只青铜铃铛,手腕轻转间,清越的铃声在寂静中回荡。
每一声悠扬的余音里都仿佛藏着玄机:“一响清怨气——”
铃声如泣如诉,似能驱散心头郁结。
“二响鬼散去——”第二声更为清亮,仿佛真有无形的力量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