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初林化为一条黑蛇,盘旋在壮硕的梧桐树上。
他缓缓吐出细长分叉的舌尖,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狭长的头部也随之优雅而诡异地震颤着,冰冷的目光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
白可许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
眼睛也迅速变成血红色。
严抑站在他身旁,手拿玉笙。
“哥哥,你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只是...已经很久没看见你了,心里总是惦记着,所以特意来看看。”
白可许轻哼一声,语气冷淡:“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
话音未落,一条黑色长蛇悄然游近,碧绿色的竖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却像是没有察觉危险一般,认真地说:“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可惜...”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哥哥活不长了,但......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哥哥你永远留下来。”
“哼,那我还真得谢谢你。”
那声音带着诡异的关切:“那行,哥哥,我看你气色很好,应该没事,那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那条黑蛇如墨般融入黑暗,转瞬钻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可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严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稳稳接住。
然而,在被扶住的瞬间,白可许猛地侧过头,大口乌黑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痕迹。
随着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他的身体彻底无力地瘫软在严抑怀中。
严抑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可怀中的人却再无半点反应,只留下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和满地的黑色血迹。
这大底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当他陷入沉睡时,竟悄然回到了地府。
幽冥之气缭绕的殿宇中,三只妖怪正忙得不可开交,为他疗伤。
婉熹在一旁施法,银色的光华在她指尖流转,轻柔地抚过他的伤口,一边忍不住抱怨道:“这叫什么初林的也真是,可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还挑法力耗尽的时候找殿主,这个用人间的成语怎么说来着?叫趁人之危!”
穆新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默不作声。
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刺客大人,此刻却从袖中取出一颗温润剔透的上品妖丹,放在白可许丹田,处为他进行融合。
潘森平则守在一旁,以自身法力护住四周,压制着那股因妖丹而生的强大反噬之力,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
没过多久,白可许醒了。
婉熹立马冲过来。
“阿臻啊,咋了,受那么重的伤?是不是那个池初林的搞的?”
白可许摇了摇头。
“不是他,之前中了他的毒,反噬有点严重。”
婉熹手叉着腰,立马为他谋不平。
“那不还是他吗?!不是,你以前好歹也救过他,他咋还恩将仇报呢?”
白可许没说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丹田处。
看向穆新。
“谢谢。”
穆新依就木着一张脸。
不过也点了点头。
潘森平这是端了一碗肉汤过来。
“阿臻啊,这回你可得使劲补补,你看你瘦的,都快脱相了。”
“潘叔,心意我领了,这汤...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