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白可许起来时只感觉腰酸背痛。
他现在后悔了,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招惹严抑了,现在被整的……哪哪都不得劲。
他起身穿衣,他挑了件藏青色的。
他本就白皙,穿上这衣服,倒真有副修仙道骨的感觉。
他推开房门,院间不见岁穗和棠锦,他向外张望。
心说他们二人肯定是出去玩耍去了,便没再管,回屋拿了壶茶。
坐在树根下,等待茶好,眼睛刚要闭起,想要闭目养神,结果一朵完整的桃花忽然落在他眼前。
他伸手拾起。
白可许“一整朵都掉下来了?”
白可许抬头向上望去,忽然,一只狐狸,和一个小女娃就跳了下来。
白可许一愣,他说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但还是立马抱住了他们两个。
他们三个像后面的草地倒去。
怀中两个孩子在那嬉笑。
岁穗“师父,真的上当了!”
棠锦也在那笑。
白可许本想训斥二人,可看到这幅景象时,不由得笑出声。
岁穗从白可许身上起来,摇身一变又变回了人类模样。
白可许看着棠锦和岁穗,忽然有个想法。
白可许“教你们点法术吧。”
说着,他手上凝聚了一个小水球。
白可许这样的小水球分成两份,分别弹到他们二人脸上。
二人狼狈的擦着水花。
白可许看着他们这样,不禁笑出了声。
白可许“试试吧,照我说的做,丹田蓄力,双手释放法力………”
两小儿照着他说的去做,手掌不一会就弹出了两个小水球。
他们互相将水球,扔在对方脸上。
不一会身上全湿了。
最后要不是白可许拦着,这院子估计都要被水淹了。
白可许给他们换了干净的衣服。
三人靠在屋檐边,白可许喝了壶热茶,棠锦和岁穗坐在一旁吃蜜饯。
白可许从他们怀里拿出了两颗。
味道还行……
岁穗“师父…”
白可许抬眼,将身体微微倾斜,倾听着岁穗所要说的事。
岁穗“这世间真的有轮回吗?”
白可许一愣。
他从来没有想过岁穗会问出这种问题。
白可许“怎么忽然这样问?”
岁穗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
岁穗“因为我觉得我跟你们所有人的好熟悉,好熟悉,好像跟你们关系匪浅,好像跟你们之前很早就认识了。而且我觉得我和师父……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
白可许一怔,就连棠锦也侧头看向他。
棠锦“可能是一见如故吧。”
岁穗轻轻摇头。
岁穗“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了。”
白可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岁穗“师父,你实话实说吧,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收我做徒弟就有蹊跷,而且你还能叫出我的名字,莫非我之前真的认识吗?”
白可许抿紧双唇,又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白可许“不错,你倒是和你爹一样,心思怪缜密的,也算是继承了你爹为数不多的优点吧。”
岁穗一脸懵,师父怎么会知道他的父亲?
白可许没有看岁穗的脸,只是自顾自的说。
白可许“那年你娘出嫁,我也是算是作为哥哥陪她出嫁的。”
白可许“你猜的不错,在你刚满周岁时,你的爹娘,就请我收你为徒,我也许了护你一世的诺言,只不过……那天下乱了……因为一些事情,我把你给弄丢了,过了许多年到现在,我才把你找回来,见到你是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我早已觉得你不在人世……所以,找到你了,你还是我徒弟。但不想你忘了所有人,包括我和严抑。”
岁穗听完后不禁一愣……
岁穗“所以…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也曾有爹娘疼爱…”
白可许不说话。
岁穗“师父……那徒儿斗胆一问,当初的大乱到底是什么?”
白可许不再说话。
岁穗看得出那段往事都不想提起,便不再说话。
岁穗“师父…那你可以告诉徒弟,我的爹娘是谁吗?”
岁穗说这句话时声音在抖,他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却无济于事。
白可许“你娘是柯尔克孜族的大祭司,你爹呀,是是青丘山的族长之子,他们相爱,有许多阻拦,那是我们三人是好友……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并在一起了。”
岁穗不再说话。
他强忍眼中泪水,又变成狐形离开了院子。
棠锦“岁穗!”
棠锦看见他走了,立马追了上去。
白可许一人得了清闲,心却不静,回忆往事,他总是觉得很痛苦,现在假装毫无负担的说出来,还是……
严抑“最后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严抑从屋檐跳下,白可许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没有拆穿。
白可许点了点头。
白可许“也对,我总不能瞒一辈子。”
严抑坐在他身侧,一同看向远处。
二人都不在说话,但这也是一种陪伴。
白可许想起那些场景。
解时棋“走,快走!别回头!”
到处尸横遍野,他们夫妻二人都在血泊中。
冬喜“带着岁穗活下去……”
他紧咬牙关,抱着手里的孩子转身走进了提前画好的法阵。
白可许思绪回转,他不愿再回忆这些,便将头搭在了严抑的肩膀上。
严抑“别想了,不是你的错,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
这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