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许的眼神变得晦暗,神色也逐渐紧绷。
婉熹“阿臻?阿臻?”
婉熹担心的侧头看着他。
白可许摇了摇头。
白可许“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还没等他说完婉熹就十分迅速的用银针扎破食指,摁在他的额头。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流向脸颊,瞬间,他只感觉头晕目眩,随之而来的也是一道陌生的记忆。
这是寅春的记忆……
他睁开眼,已回到了人世间。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的发紧,下意识的摸了下腰间的伤,果然伤口还在。
他抬起头,腰间的伤口已被人包扎过,手法并不是那么娴熟,但也起到了止血的效果。
婉熹竟然跟他玩阴的……
白可许“嘶……”
他坐起身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这疼痛也是实打实的……
他看了一下太阳,估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晡时……
还没等他观察周围的情况,一只纤细的手便挽住了他的胳膊。
林婉笙“阿寅,你可终于醒了,你怎么了?这是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白可许对她笑了笑,默默的抽回了手,他仔细打量着这位姑娘,眉清目秀,笑容温柔大体。
白可许想了会儿才认出这位姑娘一一林婉笙。
白可许“小生多谢林姑娘出手相助。”
林婉笙“不必多想,我也是凑巧路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受的伤?”
白可许努力想着理由,过了许久才说。
白可许“昨个上山采药,不巧碰见山贼,要不是偶遇仙人,我恐怕很难逃出那座山。”
林婉笙“仙人?阿寅可知是哪个宗派?”
白可许“不记得了,那时我受了惊吓,记得的事情颇少。”
林婉笙点了点头。
林婉笙“也是,以后万事得加倍,小心了。”
说完便去端来一碗白粥,放在百可许手心。
做完这一切,她也站起身。
林婉笙“行了,你伤的挺深的,注意休息。我已经帮你简单止过血,药材放在桌上,你记得要定时处理伤口,要是还有别的事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白可许“还多些林姑娘今日出手相助,小生感激不尽。”
林婉笙走到门口时,对他甜甜一笑,脸颊不禁泛起潮红。
在林婉熹走后,他仔细看了下伤口,包扎的手法不太成熟,行动起来不太方便。
他重新糊了点药材。
他仔细得瞧了瞧这个房屋,不算简陋。
寅春是名大夫,他为人和善,待人有礼,在这的名声很好,许多老百姓喜欢来他这看病。
他起身慢慢挪到门旁………
青山微遮暇光,喜鹊扶摇枝上。
他已经有一百多年不曾见过人间景色,现在一看确实让人流连忘返,壮丽十分。
白可许靠在门边,不知看了多久,天色暗下来,屋里的油灯闪烁着微亮的火光。
他重新回到床榻上,思考自己,回到人间,如果再遇到他怎么办………
“如果见面了,能避则避,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他自言自语,随后吹灭油灯。
一一夜深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白可许揉了揉眼睛抬头,盯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谁家好人?大晚上敲门啊。
白可许“谁啊?”
邪祟“阿寅,我娘做了烙饼,让我来给你送点。”
大晚上做烙饼……
白可许还是感到不安,但还是起身,挪到门边。
现在只个身体灵根微弱,能使用的法力屈指可数。
不过也无妨,前世学的那些保命招法,于是遇到妖怪也能从中逃脱。
他刚挪开一条门缝,整个门都被风吹断,变成零零散散的碎块。
白可许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挡住面门…
忽然脚下一轻,整个人飘到空中。
寅春身体太过羸弱,不一会就头晕目眩,腰间也疼痛难忍,好像是伤口撕裂血液渗出……
没办法,他只能变出一条飞蛇。
这条飞蛇挂在门口的玉兰树旁,将他带了出来。
他倒在玉兰树下,地上散落着玉兰花。
白可许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上洁白无瑕的花瓣。
那阵狂风将房子吹垮一半。
白可许眯起眼看见狂风中走出一个厉鬼,手拿锁链脚带铁环,身体缝缝补补,肤色不一致,像是东拼西凑的布料,被缝成一件破损的衣服。
白可许想爬起来,但四肢发软,他做不到。
在他昏厥过去的前,一道深紫色的剑光在他眼前扫过,直至厉鬼的喉咙,他当场毙命。
他立马就认出了这把剑……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他竟也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放心了许多……
果然,他一转身就看见了那道身影…
剑的主人穿着一袭深紫色宽袍,袖旁绣着两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一半乌发用一根玉簪盘起,一双幽深的眼睛,如无波青湖。
……来了。
白可许又口吐鲜血,体力透支晕了过去。
严抑快步走上前想将他拦腰抱起,但注意到他腰间的伤,只好将他依偎到自己怀中。
拉起白可许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严抑“……阿臻…等到你了。